&esp;&esp;他“嘶”了一声,眯起眼,好奇地凑近想瞧个仔细,被谢清匀抬手隔开。
&esp;&esp;谢清匀语气平淡:“明日你便要上值,还不去收拾行装准备返京?”
&esp;&esp;谢维胥登时垮了脸,转瞬他反应过来,觉出不对:“等等,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你不是也要重新上值了?”
&esp;&esp;谢清匀神色不动:“腿伤略有反复,不急着回去,暂且歇一歇。”
&esp;&esp;谢维胥将信将疑,目光落在他腿上,方才确是比平日多费了力气。他正思忖着,又听谢清匀道:“灵徽的课业也不能耽搁。既然是你带她来的,明日便一同回去。”
&esp;&esp;言讫,谢清匀环顾,没有看见人影,“灵徽和汤安还未归来?”
&esp;&esp;两人出去玩,康二送走郎中后便跟去照应,算来已有些时辰了。
&esp;&esp;谢清匀转向一旁的长岳:“去寻一寻,看他们在何处。若不远,便由他们再玩片刻。”
&esp;&esp;长岳领命而去。
&esp;&esp;屋子里秦挽知的药膏还没有涂好,长岳已经返回,谢清匀没有让去叫他们回来,只说确认所在,是以长岳也只带回了消息。
&esp;&esp;谢清匀还在想能够回得这么快,自然不是远距离,附近之地又有康二跟着,想多玩会儿未尝不可。
&esp;&esp;然而,听完长岳的回禀,谢清匀静默一息。
&esp;&esp;“孟玉梁?”他重复这个名字,语调平缓。
&esp;&esp;长岳低头:“是,在孟公子家中。”
&esp;&esp;谢维胥也讶然出声:“孟玉梁?”他都要忘了这个儿时的玩伴,之前见过,但也着实许久未曾往来了。
&esp;&esp;谢维胥目光在兄长面上转了转,隐约觉出几分不寻常的静默。他说道:“也很久没见了,那我过去打个招呼。待太久也不行,别影响夫子休息,我去去就回。”
&esp;&esp;谢清匀没说话。谢维胥朝长岳递了个眼色。长岳拱手一礼,随他悄步退出了院门。
&esp;&esp;屋内,琼琚正将药罐的瓷盖轻轻合上。
&esp;&esp;琼琚净了手,端起铜盆出去倒水。
&esp;&esp;甫一踏出房门,但见院中只站着谢清匀,平白不见了两个人。
&esp;&esp;谢清匀闻声看过来,扫过她端着的盆上,问道:“好了?”
&esp;&esp;琼琚回:“是。”
&esp;&esp;谢清匀点头,随即抬步,向屋内行去。
&esp;&esp;他毫无犹豫,琼琚看愣了,一时竟忘了说话,看着身影没进室内,张嘴动了动,又合上了嘴。
&esp;&esp;谢清匀在帘外停下:“可有好一些?”
&esp;&esp;秦挽知:“还可以。”
&esp;&esp;片息,她又道:“你最好坐着歇会儿,腿伤要紧。”
&esp;&esp;“能在你屋里坐着吗?”
&esp;&esp;……
&esp;&esp;秦挽知:“没有合适的凳子,你需要自己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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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数日前,夜幕降临,月亮升起之时,周榷终于窥见了真相,冲喜背后被精心掩埋的真相。
&esp;&esp;从秦广的口中。
&esp;&esp;他临窗而立,指节无意识地一下下叩着冰凉的窗棂。所以,这便是秦挽知与谢清匀和离的症结所在?那看似荒诞开端里,竟还藏着另一层未宣之于口的隐秘。
&esp;&esp;他沉思许久,月光的白光如同一层白雾,照着天地朦胧一片,看不真切。
&esp;&esp;周榷转身,目如幽潭:“所以,四娘顶替的人是谁?”
&esp;&esp;秦广浑身一震。当年他得知谢府欲行冲喜之事,行动极快,趁谢府尚未大范围筛选,便抢先让谢家锁定了在京中、年龄合适且未曾许嫁的秦挽知。
&esp;&esp;一切都很顺利,冲喜也很成功,仿佛是上天相助。据秦广所知,谢府并没有再行找寻之举。
&esp;&esp;秦广强撑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这个人。”
&esp;&esp;说完这句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另一种情形。
&esp;&esp;倘或,真的有真正合适的人选呢?
&esp;&esp;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令他指尖发麻。
&esp;&esp;周榷将他瞬间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下冷笑,若心中无鬼,何至于此,抖什么呢。
&esp;&esp;“你确定?”他缓声反问,语调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esp;&esp;秦广抿紧双唇,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