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日的声音不像白天那么温柔,就和江边的风一样冷一样锋利。
但旁边的人习惯了,他认命地甩杆:不知道这又是要什么情报,或者要他做什么奇怪的事,保护什么人。
他宁可当保镖,也不想被发布奇怪任务。
比如把某间公寓装修成另一种风格,还要伪装成使用多年的样子,最后覆盖一层灰,放上蜘蛛和虫尸。
干嘛,行为艺术咩?
“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人,对你来说很特别,你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但这人过分热情,对谁都好,你又不高兴。甚至想着,干脆把人关起来算了……”
钓鱼人心说别加‘你’,他没有这样的朋友。
“那您把他关起来?”
迟日冷冷看他。
明白,下不了手。
钓鱼人摸摸鼻子:“那您,是不是喜欢那个朋友?”
“喜欢?”
迟日的语调难以捉摸,不像生气,也不像高兴,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
钓鱼人低着头:
“这种独占欲,一般出现在爱慕的对象身上。当然,友情偶尔也有。
“区分也简单,友情只会在意这个人本身,但爱情,会连这个人的身体都在意。您懂的。”
“在意身体?什么程度的?想一口一口吃掉,连剩下的尸体都想藏起来吗?”
“……”
哥,大哥!你都病入膏肓了,还在这里玛卡巴卡搞不清?
“恭喜,这就是(有病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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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如果江山在这里,他可能会认出,这个脖子上爬着黑色蜥蜴的司机大哥——虽然脸变了,但某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就是十耀组织的第五名,代号耀六。
大晚上的本来已经睡下,结果被夺命连环call喊过来,只为解答这种幼稚的情感问题。
牛马真的累了。
所以这会儿表面恭敬,内心却在不断蛐蛐上司:啧啧啧,原来十耀也有年轻人的时候,居然喜欢上了某个人,可怕,太可怕了。
他这满世界杀人放火,还有时间认识‘朋友’?
不会就是特意让他送到机场的那个阳光帅气男大吧?
我去,十耀真是不要脸,那人一看就刚从大学出来,眼睛那叫一个清澈,气质那叫一个阳光,整个人就很干净。
和他们这种生活在阴影里的不是同路人。
到底是怎么骗的?
莫非是强掰?
丧心病狂,道德沦丧——哦,十耀组织没有道德,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