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石榴酒风味极佳,更妙的是功效,喝一口就会消除执念,三口忘记人世间种种牵挂,安心进入轮回。
江山聘了苗苗为孟婆,谁想要投胎转世了,就会去它那里讨酒喝。
不过石榴酒对江山没这种效果,只是容易醉罢了。
“江山!”迟日拉住拿着酒瓶就往下滑的人,温水中肌肤相贴,迟日有片刻僵硬。
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江山眼中蒙着层雾气,努力判断眼前的人是谁。
“迟日?”
这又呆又好骗的样子,不是喝醉了又是什么?
迟日将他手里酒瓶拿走,放在浮木托盘上,他将人捞起:“一瓶就醉了?”
“迟日,找到你了。”
江山和以往那般伸手拥抱,只是他们都只在腰上围了一块毛巾,如今水中肢体接触,迟日触电般想要回避,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
“迟日,我想看你的脸。”
湿润的手指爬上他的身体,喝醉的江山有些不同平日的放松,他的笑,他的声音,他顺着肌肉线条往上攀爬的手指,每一种都带着蛊惑。
迟日不合时宜地冒出‘妖精’两个字。
“你在诱惑我?”他的声音因为压抑显得低沉。
“不可以吗?你是我的,对吗?”
没有理智的缰绳,江山完全暴露本性,他毫无负担地展示自己的独占欲,还有被道德压下的顽劣。
湿漉漉的妖精带着迷惑人的微笑,水珠子从锁骨一路滚动,滑进更隐秘的地方……
他能嗅到甜甜的石榴籽香气,这是种多汁又柔软的香气,和近在咫尺的嘴唇一样柔软。
喉结上下滚动,迟日抓住他的手腕,手臂因为克制绷起青筋,只要理智一崩盘,他就会选择本能。
那便,再没有后悔余地。
“迟日,拜托了,我想看。”
忍耐力如此脆弱不堪,敌人才说了一句,它就缴械投降。迟日闭上眼,直到感觉面具被摘下。
刺痛不断提醒他即将失控的事实,迟日睁开眼,和江山的视线对上。
“怕吗?”
“疼吗?”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江山双手小心翼翼触碰他脸上黑色的符咒。
每一条线都在散发恶意,他却像是看不到这些丑陋,细细欣赏他的五官:“你真好看,和我一样好看。”
烈火被春雨浇灭,迟日覆着那双移动的手:“你喜欢我吗?”
“喜欢。”
“多喜欢?”
“如果手里只有一瓶旺仔,我可以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