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进入千里江山,它们杀了太多人,就是进去也要在血池走一圈。
但它们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变成诡异是被迫,杀人也是本能不受控,可过就是过。”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迟日见战斗结束,走过来试图安慰有些沮丧的江山。
不是所有诡异的偏执都以理智驾驭,他得习惯这种事。
“这种只有好人痛苦的设定放在小说里,我能骂它三千字,憋屈!”
江山倒也没怎么样,以往的幻觉里也是什么设定都有,只是遇上还是生气。
“好了,不生气了。”
这种严肃残酷的幻境,他一个人就能念唱作打,迟日都快忘了这里是诡域。
“进了这么多次诡域,我还是第一次……嗯?”
“说漏嘴了吧?”方才还在抱怨的江山一脸坏笑地勾住他脖子。
“一开始示弱是想给我展示的机会,还是等着压阵?啧啧啧,‘我不擅长这种诡域’,哟哟哟。哎哟。”
太欠了。迟日没忍住弹了个脑瓜崩:“好好说话。”
“这不好好说着吗?”
失去执念,本就是暗能量形成的躯壳也就没有了支撑,不管是灰白色的身体、断肢,还是四周的丝线,都在消失。
那些‘茧’也露出原貌,是一具具已经干枯的尸体,蜷缩成一团。
这些尸体旁边没有诡异,不知道是被之前的母子诡异吞噬了,还是原本就没有。
这也方便了两人。
“去看看?”
“走。”
他们越过这些尸体,走到布置着九具人体标本的地方,也就是巢穴最深处。
虽然早知道这里有九具从刚怀孕到即将出生的孕妇塑化标本,但真的看到还是打从心底排斥。
尤其那些人特意将这些孕妇摆成温柔抚摸肚子的造型,脸上还有笑,仿佛正期待着孩子降生,思考着它们的未来。
不适感更加强烈。
“你的刀上沾了什么?”迟日突然想起这件事。
江山回过神,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知道的。”
……童子尿?迟日表情拒绝地后退:“你别告诉我。”只要不说出来就是薛定谔的猫,是未知。
瞧着迟日退避三尺的样子,江山一边摇头一边收刀。
“效果很好的,从科学上说,这叫破伤风之刃,从玄学上说,这叫附魔之刃。要不要来点?”
“滚滚滚,你和你的刀都滚远点。”
“迟日,你不爱我了。”
迟日一惊,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玩梗,还是玩他不知道的梗,顿时又气又笑:“把刀放下我就爱你。”
“咳,咳咳。”
两人斗嘴的时候,昏迷三人中一个有了动静,江山走过去半蹲下,将手按在他们手腕上一一查看:
“脉象倒是很平稳,我给他们灌点盐糖水。”
“你怎么什么都有?”迟日已经从包里找出东西,丢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