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黛芙妮小姐。”
&esp;&esp;莫名地有些安心,她转过身:“路威尔顿先生?”
&esp;&esp;豪华的四轮大马车停在她身侧,路威尔顿先生从上面下来。
&esp;&esp;他气质突出显得不好接近,语气带有几分不满和生硬,话里话外隐隐谴责黛芙妮不听话乱跑。
&esp;&esp;黛芙妮脸泛红晕,是尴尬、心虚和被不熟悉的人责怪得不舒服,她问对方有什么事。
&esp;&esp;康斯坦丁很久没有感受过失意的滋味了,让他回想到了过去,可也知道他惯用的手段在此刻都失去了能力。
&esp;&esp;他一下马车,那些工人自动离他们三米远,大部分选择低头来躲避他的眼神。
&esp;&esp;“请给我一个机会,将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康斯坦丁迟缓又熟练地请求她的同意,他没有觉得恼怒只有忐忑。
&esp;&esp;黛芙妮很吃惊,不过她看看周围也认为这时候有个认识的男人在身边会好些:“谢谢。”
&esp;&esp;康斯坦丁死水般的心总是因为她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就暗潮汹涌。
&esp;&esp;他伸出手臂好让黛芙妮借力上马车。
&esp;&esp;虽然路威尔顿先生总给她一种过于冷淡的感觉,但今天她也算是体验到了他的绅士风度。
&esp;&esp;没有犹豫将手贴在他光滑的袖子上坐进马车。
&esp;&esp;柔软的皮坐垫让走了很久路的黛芙妮感到舒适,她悄悄地放松背部贴在软垫上。
&esp;&esp;“车夫在哪里等待?”路威尔顿先生上车后问。
&esp;&esp;“在棉纺基地外的主路上。”她说。
&esp;&esp;路威尔顿先生拉开一点窗户对车夫说了地址,车夫操控马匹朝另一边驶去。
&esp;&esp;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如果不说话那就太难熬了。
&esp;&esp;更何况这条路做得不够平整,偶尔黛芙妮的裙角会贴在路威尔顿先生的腿上,奇怪的气氛在寂静的空间里肆意地蔓延。
&esp;&esp;为了摆脱不自在,黛芙妮决定和他随便聊聊。
&esp;&esp;“先生,您的工厂是在这附近吗?”
&esp;&esp;“是的。”将目光从她的裙角挪开的路威尔顿先生说。
&esp;&esp;黛芙妮以为他觉得被冒犯了,立马将裙摆收拢保证不触碰到他。
&esp;&esp;路威尔顿先生果然不再看裙子而是将眼神放在了她的脸上。
&esp;&esp;“前段时间您借走的那本书看完了吗?”黛芙妮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它是否值得您花费时间?”
&esp;&esp;路威尔顿先生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值得。”
&esp;&esp;黛芙妮闷得慌,一个劲地想怎么还没到。
&esp;&esp;“不舒服?”康斯坦丁见她深呼吸,担心是不是空间太小空气不够流通,他拉开帘子将车窗打开一条缝。
&esp;&esp;“为什么不全拉开?”黛芙妮见他的动作问。
&esp;&esp;“棉絮太多了,更多的是肉眼无法看见的。”他说。
&esp;&esp;“我听说吸多了粉尘、棉絮肺里会生毛病,是真的吗?”黛芙妮问。
&esp;&esp;“是的。”
&esp;&esp;黛芙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又隐晦地打量他,好像没见他像卡彭特太太那样时不时地咳嗽。
&esp;&esp;“我很健康。”路威尔顿先生说。
&esp;&esp;他不愧是成功的金融家,有着非常敏锐的洞察力。
&esp;&esp;“您每天都会来吗?”黛芙妮问。
&esp;&esp;他摇头:“一周一次。”
&esp;&esp;又结束了一个话题。
&esp;&esp;“我会不会烦到您了?”黛芙妮心里不大高兴,问他。
&esp;&esp;“没有。”路威尔顿先生很快答复,“是我哪里给了你错觉?”
&esp;&esp;黛芙妮笑了起来,她惯常用笑容代替一切情绪:“总是我在问您,您一定觉得我太会说话了。”
&esp;&esp;“我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康斯坦丁垂下眼帘认真地说给她听,向她解释他不是有意冷淡的。
&esp;&esp;黛芙妮却觉得他在说谎,因为狄默奇先生很明确地说过路威尔顿先生是个侃侃而谈、行为举止大方得体的绅士。
&esp;&esp;也许他在处理与女士的关系上有所欠缺,可他冷淡的态度却是实打实的。
&esp;&esp;“这很正常,您别有负担。”黛芙妮轻轻地回应他的话,接着转过脑袋假装沉迷外界的街景,不再释放想要交谈的信号。
&esp;&esp;好在他们到地方了,黛芙妮迫不及待地下马车与路威尔顿先生告别:“感谢您的帮助,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esp;&esp;路威尔顿先生沉默地站在四轮大马车边上没有动作,等那辆单马双轮轻便马车消失在他目所能及的终点才坐回马车。
&esp;&esp;他坐在黛芙妮刚刚坐过的皮垫旁边,盯着凹凸不平的痕迹,眼里是克制和渴望。
&esp;&esp;黛芙妮到一百零八号的时候正好赶上卡丽做好午餐,有过一次帮忙打掩护经验的卡丽这回游刃有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