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要去找到碧的身体。
&esp;&esp;哪怕只剩下一个残片,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esp;&esp;哪怕……
&esp;&esp;夜幕降临。
&esp;&esp;今夜果然无月。
&esp;&esp;每个【身份者】都有参加这场杀人游戏的理由,有的是被迫得到【身份】的,有的是主动对其他人宣战的,更多的人是因为在被人追杀,所以不得不运用能力来自卫。
&esp;&esp;但是结果就是这样,【身份者】们一定会自相残杀。
&esp;&esp;牵连到的无辜的性命,则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esp;&esp;窗外,雪更大了。
&esp;&esp;大地白茫茫的,散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幽光。几棵松树沉默地负着雪。
&esp;&esp;雪山的夜景很奇特。
&esp;&esp;白昼自大地之中脱胎,漆黑的天空孕育了长夜。
&esp;&esp;昼与夜,黑与白,大地与天空,界限分明,又相互颠倒。
&esp;&esp;芙洛丝凝视着遥远的地平线,想透过这种界限,望向雪山之外更远的远方。
&esp;&esp;安德留斯。
&esp;&esp;在安德留斯一族漫长的生涯当中,他们寸步都没有跨出这座雪山,也几乎不和外界交流。安德留斯的【身份】本该成为秘密,在夸张的童话和传说中作为获得山神守护的一种例证,半真半假地流传下去。
&esp;&esp;而由于安德留斯能力的特性,即使是有其他【身份者】听信了传说,想来山上一探虚实,也会被他的能力所蒙蔽,以为不过是个普通人。
&esp;&esp;他本该脱离一切斗争的漩涡,就这么平稳地度过一生。
&esp;&esp;可是他向王室请求了联姻。
&esp;&esp;这是安德留斯家族第一次向其他的家族请求联姻,偏偏选中了我,偏偏我还来了。
&esp;&esp;芙洛丝忽然残忍地笑了,虽然并不是很相信命运一说,但此刻也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往下想:
&esp;&esp;大概是上天派我来终结安德留斯一族的寿命吧。
&esp;&esp;安德留斯选择对侍女出手来试探,说明他并没有被雪山上的原始人生活弄得头脑退化,思维迟钝。他知道谁好惹,谁不好惹。
&esp;&esp;换言之,他有所忌惮。
&esp;&esp;芙洛丝很快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esp;&esp;——降低影响,尽可能不让别人发现雪山上的异动。
&esp;&esp;对付安德留斯一个【身份者】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要把本来就在追杀她的其他【身份者】都引来,那就糟糕了。
&esp;&esp;不过,安德留斯也该来了吧……
&esp;&esp;很快,如她所想,敲门声叩响。
&esp;&esp;有长进,这次不是从窗户里进来了。
&esp;&esp;安德留斯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芙洛丝殿下,要和我一起去找你的侍女吗?”
&esp;&esp;芙洛丝对两个侍女做了个“嘘”的噤声的动作,打开房门。
&esp;&esp;门外,安德留斯仍旧穿得单薄,只不过披上了件纯黑的很有分量的大衣,胸口裸露的皮肤,也被一条绒线围巾所遮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