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婆。”晚晚上前打招呼。
马婆婆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亮:“小姑娘来了?怎么样,红线好用吧?”
“昨晚救了我一命。”晚晚真诚地说,“谢谢您。”
“客气什么,我和你奶奶是几十年的交情。”马婆婆摆摆手,示意她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看你脸色,昨晚遇到事了?”
晚晚点点头,把护身符递过去:“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您的,绳子断了,想请您重新穿一下。”
马婆婆接过护身符,摩挲着那枚铜钱,眼神有些怀念:“素心姐做的最后一个护身符她手艺比我好,可惜走得早。”
素心?林素心?那不是三百年前先祖的名字吗?
晚晚心跳加快:“您认识我奶奶白老太太,那您也认识林素心?”
马婆婆的手顿了顿,深深看了晚晚一眼:“你知道林素心?”
“听胡长卿提过,说是我家先祖,也是他的弟马。”
“胡长卿告诉你这些了?”马婆婆的表情变得复杂,“看来他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也好,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
她把护身符放在一边,压低声音:“昨晚古井那边动静不小,我隔着三条街都感觉到了。胡家的狐火,还有双生怨灵的怨气你们交过手了?”
“嗯,但胡长卿说只是暂时击退,井底还有源头。”
“当然有源头。”马婆婆冷笑,“那双生姐妹的尸骨还在井底泡着呢,怨气能散才怪。但问题是谁把她们扔下去的,又是谁在养她们。”
晚晚拿出胡长卿给的布袋:“这是胡长卿让我给您的,说换情报。”
马婆婆打开布袋,看到朱果,眼睛一亮:“胡家果然大方。行,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谁在养双煞?第二,为什么盯上我妈妈?第三,镇子上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或事?”
马婆婆收起朱果,沉吟片刻:“这三个问题,其实是一个答案。你听说过‘五仙盟’吗?”
晚晚摇头。
“东北出马仙,以狐、黄、白、柳、灰五家为首,三百年前结为同盟,共同维护这片土地的平衡。”马婆婆慢悠悠地说,“但二十年前,盟约出了裂痕。黄家的一支旁系,勾结了外来的邪修,想用禁术提升修为,结果被发现,被逐出了五仙盟。”
“那支旁系的首领,叫黄九郎。他怀恨在心,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活动,想报复五仙盟,也想证明自己的道路才是对的。”
晚晚想起胡长卿提过的“走偏门的仙家”:“养双煞的就是这个黄九郎?”
“十有八九。”马婆婆点头,“黄九郎擅长操纵怨灵,用血饲咒养煞是他的拿手好戏。至于为什么盯上你妈妈”
她顿了顿:“有两个可能。第一,纯阴之体对养煞是大补,用她的生魂做祭品,双煞能提前成型。第二,你妈妈是白老太太的女儿,而白老太太当年参与了驱逐黄九郎的行动。”
晚晚握紧拳头:“那胡长卿呢?为什么针对他?”
“胡长卿是胡家这一代最接近‘天狐’境界的仙家,三百年前就是五仙盟的中流砥柱。黄九郎要是能在他朔日虚弱时杀了他,不仅能削弱胡家,还能震慑整个五仙盟,证明他有挑战正统的实力。”
马婆婆叹了口气:“而且我听说,黄九郎最近得了一件邪器,专门克制狐仙。朔日那天,胡长卿恐怕凶多吉少。”
晚晚感到一阵寒意:“那我们该怎么办?”
“两条路。”马婆婆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朔日之前找出黄九郎的藏身处,先下手为强。但你们时间不够,他肯定藏得很深。”
“第二呢?”
“第二,加固防御,撑过朔日。等胡长卿恢复法力,再去找他算账。”马婆婆从摊位下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各种符咒、香灰和红线,“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在老宅布下防御阵法。虽然挡不住黄九郎本人,但能防住他手下的怨灵。”
胸针
广场另一边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晚晚挤过去一看,是镇上的老邮差刘大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睛翻白。
“让开让开,我是医生!”一个中年男人冲过来,检查刘大爷的情况,“这是癫痫发作,快打120!”
但晚晚看见了别的东西。
刘大爷的额头上,有一个淡黑色的印记,和她母亲之前额上的黑纹很像,但更浅。而且他的衣领处,别着一枚奇怪的胸针——造型是一只扭曲的黄鼠狼,眼睛是红色的石头。
“那胸针”晚晚低声说。
马婆婆也跟了过来,看到胸针,脸色一变:“黄家的标记。刘老头怎么会戴着这个?”
救护车很快来了,刘大爷被抬上车。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纷纷:
“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先是王桂花,现在是刘大爷”
“听说镇东的李瘸子昨天也晕倒了,送医院查不出原因。”
“邪门,真邪门”
晚晚和马婆婆回到摊位前,气氛凝重。
“黄九郎在扩大范围。”马婆婆声音低沉,“他不只要养双煞,还在用某种方式影响镇上的老人可能是收集生魂碎片,也可能是测试什么。”
“刘大爷会怎么样?”
“看造化。如果只是被吸了点阳气,休养几天就好。如果被下了咒”马婆婆摇摇头,“你赶紧回去,把这些情况告诉胡长卿。我得去打听打听,看看镇上还有多少人戴着那种胸针。”
晚晚点头,刚要走,马婆婆又叫住她:“等等,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