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晚晚实话实说,“这座宅子,还有镇上最近发生的事,都跟那些东西有关。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能保护我们。”
她没有提胡长卿,也没有提契约。有些事,母亲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林淑芬反握住女儿的手,用力点头:“妈信你。需要我做什么?”
“待在阵法中心,不要离开这把椅子。”晚晚指向地面用香灰画的圆圈,“如果看到或听到奇怪的东西,就撒雄黄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圈。”
上午十一点,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是从外面。
先是敲门声——不紧不慢的三下,像是礼貌的访客。
晚晚没有回应。
敲门声停了片刻,变成抓挠声,指甲划过木门的声音让人牙酸。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凄凄切切,从门缝里钻进来:
“晚晚开门啊我是王奶奶”
“桂花婶想你了开门让婶看看你”
声音惟妙惟肖,确实是王桂花老太太生前的语调。
林淑芬脸色煞白:“这是王姐的声音?可她不是已经”
“是假的。”晚晚按住母亲颤抖的手,“王奶奶已经不在了,这是那些东西在模仿。”
门外的声音变了,变成赵明轩:“晚晚,是我!快开门,有紧急情况!”
然后是马婆婆:“孩子,开门!黄九郎往这边来了,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一个个熟悉的声音轮番上阵,哀求、威胁、哄骗
晚晚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钻进脑海。她的通灵感在尖叫,分辨出这些声音背后的恶意——混杂着贪婪、怨恨和残忍的快意。
“不要听。”她对自己说,也对母亲说,“都是假的。”
林淑芬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念佛经——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念佛声很小,但奇异地抵消了部分门外的噪音。晚晚惊讶地发现,母亲念经时,周身有极淡的金光浮现,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妈,继续念,不要停。”
上午十一点半,攻击升级了。
门窗开始剧烈震动,像是被无数双手在拍打。符咒一张张燃烧,晚晚不得不来回补贴。雄黄粉洒在门缝窗缝,冒起白烟,暂时逼退了那些东西。
但符咒和雄黄粉都在快速消耗。
更糟糕的是,晚晚感觉阵法在减弱。地面上的香灰线开始模糊,像是被风吹动,但宅子里根本没有风。
“它们在消耗阵法的力量。”她意识到,“等阵法破了”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晚晚冲上楼,看见母亲房间的窗户被砸开一个洞,一只惨白浮肿的手正从洞里伸进来,试图扒开更大的缺口。窗外,红衣女人空洞的眼睛正“看”着她——是昨晚那双生怨灵中的一个!
晚晚抓起桃木钉,狠狠扎在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