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需要时间。可能很长,可能很短。在那之前,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和你母亲。”
“如果有一天你彻底忘记了这一切,那也许是件好事。你可以拥有一个没有负担的人生。”
“但如果如果你还愿意记得,还愿意等待,就把发簪折断。折断的瞬间,我会知道。”
“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尊重。”
“——长卿”
信很短,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没有说“等我”。但晚晚能感觉到字里行间的克制和压抑。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又拿出那支白玉发簪。
发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簪头的云纹精巧细致。她轻轻抚摸,仿佛能触摸到三百年前林素心的温度,也能触摸到胡长卿留下它时的心情。
折断它,他就会知道。
折断它,就意味着她选择记得,选择等待,选择继续那段充满危险和未知的旅程。
而不折断,她就会慢慢遗忘,最终变成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拥有平凡安稳的生活。
公园里,孩子们的笑声传来,清脆欢快。远处,一个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平常。
晚晚握紧发簪,指尖发白。
她想起了很多事:母亲担忧的眼神,医院里平静的日子,省城这个小小的家
她也想起了另一些事:胡长卿教她画符时的专注,古井边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契约联系传来的温暖
记忆像两条岔路,一条通向平凡安稳,一条通向未知冒险。
而她,站在岔路口。
风起了,吹落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晚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双手用力——
“咔。”
一声轻响。
发簪从云纹处断裂,分成两截。
断裂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银光从断口流出,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消散。
晚晚睁开眼睛,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发簪,心中一片平静。
她不后悔。
遗忘或许是一种保护,但记得,才是活着。
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有多少危险,她都选择记得,选择等待,选择继续。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值得。
她站起身,将断簪小心收好,走向回家的路。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远方的某座深山里,一个银发男人突然睁开眼睛,金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抬头望向省城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你选择了记得”
“那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