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道理,但晚晚听出了弦外之音:黄家不希望胡长卿在试点中积累太多威望。
“我们会注意分寸。”晚晚说,“但也不能坐视矛盾激化。今天的误会如果不及早澄清,可能会演变成群体事件。”
黄明点头:“当然。我只是提个醒。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让试点成功。”
他离开后,晚晚皱眉:“五仙盟内部,看来不是铁板一块。”
“从来都不是。”胡长卿喝了口茶,“黄家一直想在五仙中争头把交椅,现在试点是个机会,他们想多派自己人,多占资源。柳家、白家、灰家相对低调,但我们胡家因为我的回归,让黄家感到了威胁。”
晚晚明白了:“所以他们派人来,既是为了监督特别事务处,也是为了制衡你?”
“嗯。”胡长卿看着窗外,“不过这些还都是小麻烦。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真正的考验,在第三天晚上降临。
明月镇唯一的中学,初三学生李小兵失踪了。
李小兵的父母傍晚报案,说儿子放学后没回家,手机打不通。警方调取监控,发现他最后出现在镇子西边的老林场附近——那是片废弃多年的林地,据说以前出过事故,本地人很少去。
更诡异的是,李小兵失踪前,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到狐狸了,银白色的,好漂亮。它叫我去林场玩。”
狐狸,银白色。
镇民们立刻联想到了胡长卿。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新来的狐仙拐走了孩子!”“我就说那些妖怪不能信!”“找他们去!”
几十个镇民举着手电、棍棒,围住了晚晚和胡长卿的住处。老王头也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胡长卿打开门,面对群情激愤的民众,神色平静:“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但请相信,我和这件事无关。当务之急是找到孩子。”
“怎么找?谁知道你把孩子藏哪儿了!”有人喊道。
晚晚站出来,举起手机:“警方已经组织搜救队,特别事务处也派了无人机协助。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大家一起去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她的话合情合理,加上特别事务处的名头,部分人动摇了。但仍有几个刺头不依不饶:“你们必须跟我们一起去!要是敢耍花样”
“我们一起去。”胡长卿打断他,“但需要有人留下维持秩序,避免更多人进入林场,增加搜救难度。”
最终,老王头和几个老成持重的镇民留下,其他人分几路进林场。胡长卿和晚晚跟着警方的主力队,黄明和其他“观察员”也跟来了。
林场废弃多年,树木疯长,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像漂浮的鬼火。
晚晚的通灵感在这里格外活跃——林场深处,有某种不正常的能量波动,不是仙家,也不是普通动物更像是
“怨灵?”她低声说。
胡长卿点头:“而且不止一个。这片林场,死过不少人。”
带队的警察老陈听到了:“是死过人。二十年前林场事故,死了七个工人。后来也有几个偷木材的、采蘑菇的失踪,都没找到。”
难怪怨气这么重。但怨灵为什么要抓一个孩子?
搜救进行了两小时,毫无进展。李小兵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已经搜查了三遍,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被带出林场了?”有人问。
“可能性不大。”黄明突然开口,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样的法器,“我感应到,这附近有空间扭曲的迹象。可能有个临时的‘夹缝空间’。”
夹缝空间,是能量异常区域自然形成的小型异空间,不稳定,但能短暂存在。普通人误入的话,很难自己出来。
“能找到入口吗?”胡长卿问。
黄明摇头:“我的法器级别不够。需要更专业的”他看向胡长卿,“胡前辈应该可以。”
这是将了一军。如果胡长卿找不到,就显得无能;如果找到了,又显得他“对空间法术很擅长”,可能引发猜疑。
但胡长卿没犹豫:“我试试。”
他闭上眼睛,银色的光芒从周身散出,像水波般扩散。晚晚感觉到契约印记在发热,她在心里默默支持他。
几分钟后,胡长卿睁开眼,指向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丛:“在那里。入口很小,而且随时会消失。”
警方立刻调来工具,清理灌木。果然,灌木后的树干上,有一片不正常的阴影,像水面的涟漪。
“我进去。”胡长卿说。
“我跟你一起。”晚晚立刻说。
“我也去。”黄明跟上,“多个人多个照应。”
三人穿过阴影,进入夹缝空间。
里面和外面的林场很像,但更暗,空气粘稠,温度低了好几度。地上散落着一些陈旧的工具、安全帽,还有几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是当年的遇难者”黄明皱眉,“他们的怨念形成了这个空间,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误入的人。”
前方传来微弱的哭声。
他们循声走去,在一棵枯树下,找到了蜷缩的李小兵。孩子脸色苍白,但还清醒,看到他们,哇地哭出来:“有有鬼一直叫我名字”
胡长卿蹲下身,检查他的状态:“只是惊吓过度,没受伤。”他看向四周,“那些怨灵呢?”
晚晚的通灵感突然尖叫——身后!
她猛地转身,看见七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穿着二十年前的工作服,脸上是痛苦和迷茫。他们重复着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