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真从门外递进四件物品:“明日仪式所需的法器。胡家卷轴、周家玉佩、王家铜钱、林姑娘的护身符。你们今晚需要与各自的法器深度共鸣。”
四人各持法器,闭目感应。
晚晚手中的护身符突然发烫,一段被封存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看到了一个场景:许多年前,一个年轻女子来到土地庙,虔诚跪拜。那女子竟是她已故的外婆!外婆将一枚玉片缝入护身符中,喃喃祈祷:“愿我孙女平安,愿守护之力代代相传”
“外婆”晚晚泪流满面。原来护身符不是偶然,而是外婆留给她的守护。
其他三人也各自获得了启示:胡长卿看到了胡家先祖建立封印的壮烈;周教授看到了祖父周文渊发现玉佩秘密时的震惊与决心;老王头则看到了王家第一代守护者立下的血誓
第七日,月圆之日。
从清晨开始,明月镇的气氛就异常凝重。特别事务处调来了大量人手,在各处布防。柳家、黄家、灰家的支援也陆续抵达,在外围构建了三道防线。
白守真坐镇土地庙外,四位各家的长老级人物分别镇守四方。
竹屋内,四人正在做最后准备。
“仪式分三步,”胡长卿向三人说明,“第一步,四钥共鸣,打开封印缝隙;第二步,深入封印核心,修复破损;第三步,重新封闭,完成加固。”
“最危险的是第二步,”周教授补充,“我们需要进入封印内部,直面那个存在。届时,我们会受到精神攻击、幻象诱惑、能量反噬一切皆有可能。”
老王头握紧铜钱:“我这把老骨头,拼了。”
晚晚握住胡长卿的手:“我们一起。”
傍晚,夕阳如血。
四人走出土地庙,来到晶体树下。这里已布置好了巨大的法阵,以晶体树为中心,四方位分别对应四钥。
镇民们自发聚集在远处,默默祈祷。林淑芬、星璇姐妹、小虎等人都来了,眼中满是关切。
“开始吧。”白守真宣布。
四人各就各位。胡长卿正北,手持卷轴;周教授正南,手持玉佩;老王头正西,手持铜钱;晚晚正东,手持护身符。
月升中天,满月如银盘。
“以胡家血脉为引”
“以周家信念为基”
“以王家守护为誓”
“以林氏传承为桥”
四人同时吟诵,四件法器腾空而起,在空中交汇,投射出巨大的封印标记!标记笼罩晶体树,树身开始透明化,显露出地下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如心脏般搏动的黑暗核心,被无数锁链束缚。但部分锁链已经断裂,黑暗正从裂缝中渗出
“封印已现,入!”胡长卿喝道。
四人意识同时下沉,沿着封印标记的通道,进入地心深处
而就在此时,镇子外围,马三爷与一群黑袍人悄然现身。为首的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下,一只倒置的眼睛纹身赫然在额头上。
“时候到了。”黑袍人声音嘶哑,“趁他们进入封印,夺取控制权!”
暗目会,终于露出了獠牙。
月下封印
四人的意识沿着封印标记的光道下坠,如同坠入无底深渊。周围不再是实体世界,而是由纯粹能量与记忆构成的意识空间。这里的时间流逝异常,一瞬可能是一年,一年也可能只是一瞬。
当意识落定,他们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那巨大的黑暗核心悬浮在远方,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空间震颤。束缚它的锁链已经断裂大半,黑暗如墨汁般从裂缝中渗出,污染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封印内部?”晚晚环顾四周,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抑。
“是封印核心的意识映射。”胡长卿紧握她的手,“我们需要找到封印的破损点,进行修复。但小心,那东西会幻化成各种形态来干扰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地面裂开,涌出无数黑影。黑影凝聚成人形,每一个都是他们熟悉的面孔:林淑芬、星璇姐妹、老王头的亡妻秀娘、甚至还有胡长卿已故的父母
“幻象,”周教授冷静分析,“它在利用我们的记忆和情感。”
那些“亲人”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伸出手:“留下来吧这里没有痛苦,没有分别”
老王头浑身颤抖,特别是看到秀娘时,几乎要迈步向前。晚晚立即抓住他:“王叔,那不是真的!秀娘阿姨已经安息了!”
“可她说她想我”老王头老泪纵横。
“想你是真的,但绝不会让你留下来陪她。”晚晚坚定地说,“她希望你好好活着,记得吗?”
老王头猛然清醒,咬牙点头。
胡长卿结印,金色光芒如利剑斩出,幻象在光芒中尖叫消散。但更多的幻象涌来,这一次,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晚晚看到自己衰老病死,而胡长卿容颜依旧;胡长卿看到晚晚因他而卷入危险,最终丧命;周教授看到自己的研究引发灾难;老王头看到自己辜负祖先,导致封印崩溃
“它在攻击我们的弱点!”周教授勉力维持理智,“集中精神,想象你们最珍视的东西!”
晚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宏大场面,而是细微瞬间:新西兰海边小屋的晨光,明月堂槐树下的茶香,母亲为她整理衣领的温柔,胡长卿每次看她时的眼神
“爱不是弱点,”她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爱是我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