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点头,将一束新采的野花供在牌位前:“王叔,秀娘阿姨,明月镇一切都好。”
堂口的日常事务已经规范化。周一、三、五处理镇民求助;周二、四、六接待外来咨询和仙家交流;周日则是内部学习和休息日。周教授安排了特别事务处的年轻干事轮值学习,柳青岩和黄小婉也常驻协助,柳含烟则每半月来指导一次。
这天清晨,晚晚正在整理本周案例记录,胡长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新西兰来的,艾拉的正式申请。”
晚晚接过信,艾拉用娟秀的中文写道,她希望来明月堂学习三个月,深入了解仙凡文化,然后把经验带回新西兰的社区。
“她进步真大,”晚晚微笑,“从不敢承认自己的能力,到现在主动要来学习。”
“让她来吧,”胡长卿说,“正好我们需要更多连接东西方文化的桥梁。”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星璇姐妹送来新茶,星雨叽叽喳喳说着茶馆的趣事:“现在好多外地人专程来明月镇,就为了看看晶体树,喝我们的茶。我和姐姐商量,想开个分店,专门做仙凡文化体验”
星璇温柔地拍了下妹妹:“别给林姐姐添麻烦。”
“不麻烦,”晚晚笑道,“这是好事。明月镇需要适度的开放,让更多人了解仙凡和谐共处的可能。”
正说着,小虎跑进来,手里捧着一束野花:“林阿姨,胡叔叔,我妈让我送来的,说谢谢你们治好了我的梦游症。”
晚晚接过花,发现花丛中夹着一枚手工制作的平安结:“这是”
“我编的,”小虎有点害羞,“我妈说,你们保护镇子很辛苦,这个能保平安。”
孩子的纯真让晚晚眼眶微热。她蹲下身,认真地将平安结系在手腕上:“谢谢小虎,阿姨会一直戴着。”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流淌。转眼到了初夏,晶体树开花了——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花,花瓣飘落时,会在空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镇上的老人们说,这是吉兆,代表灵脉完全稳定,守护之力新生。
花开的第三天,周教授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了“明月镇仙凡文化保护区”的申请,明月镇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官方认证的仙凡共居示范点。
“这意味着,”周教授难掩激动,“明月镇模式将得到国际认可和推广。特别事务处计划在未来五年,在全球设立十个类似的试点。”
晚晚和胡长卿相视一笑。这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不是隐藏,不是对抗,而是理解与融合。
庆祝仪式上,白守真和各家长老都来了。老人看着焕然一新的明月镇,感慨万千:“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仙凡如此和谐。胡长卿,林晚晚,你们做到了我们几代人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
胡长卿恭敬行礼:“是前辈们打下了基础,我们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晚晚补充:“更是明月镇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仪式结束后,晚晚和胡长卿漫步到晶体树下。夜色中,树上的花朵如星辰般闪烁,与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
他们望向远方,明月镇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明亮。茶馆里还有谈笑声,孩子们在街上追逐玩耍,晶体树静静守护着这一切。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胡长卿问。
晚晚想了想:“先把明月堂经营好,等艾拉来了,帮她建立新西兰的分点。然后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环球旅行,不过这次不是游玩,是交流,把明月镇的经验带到更多地方。”
“好主意,”胡长卿点头,“但无论去哪里,这里永远是我们回来的地方。”
“当然,”晚晚握紧他的手,“这是我们的根。”
三个月后,艾拉抵达明月镇。她已经能流利地使用中文,还带来了新西兰社区的礼物——一件用毛利传统工艺和仙术结合的挂饰。
“这是社区里一位老人做的,”艾拉解释,“他说能连接大地能量,我想放在晶体树下最合适。”
挂饰被悬挂在晶体树最低的枝桠上,微风吹过,发出空灵的响声,与风铃的声音交织,仿佛东西方守护精神的对话。
艾拉学习很认真,不仅学习仙术基础,还跟着晚晚记录案例,跟着胡长卿学习能量调和,跟着周教授研究仙凡文化理论。她说,她希望在新西兰建立一个“不是堂口,但起到类似作用”的社区中心。
“每个地方的文化不同,不能简单复制,”晚晚赞同,“要找到适合当地的方式。”
秋天,明月堂迎来了第一对仙凡新人——一位柳家仙家和一位人类女孩。他们在晶体树下举行婚礼,晚晚和胡长卿作为证婚人。
婚礼上,女孩说:“我不懂什么仙术,但我知道他爱我,愿意为我放弃长生,与我共度凡人一生。”
仙家青年说:“长生若没有你相伴,不过是漫长的孤独。我宁愿有期限的相守,也不要无尽的寂寞。”
晚晚听着,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胡长卿轻轻擦去她的泪,低声道:“我们也一样。”
婚礼结束后,周教授找到他们,说特别事务处决定设立“胡长卿林晚晚基金”,用于资助仙凡结合家庭和混血后代的教育与发展。
“这是用你们的名字命名的第一项基金,”周教授说,“以后还会有更多。”
晚晚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做的其实不多”
“你们打开了一扇门,”周教授认真地说,“让后来者有了路可走。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