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门板被拍得震天响,梁景行那自以为深情的呼喊,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盛千夏站在病床边,刚才那股【怀疑自己说溜嘴】的羞耻感尚未褪去,此刻又被这粗鲁的闯入者激起了满腔戾气。
她那双修长且指节分明的手,因为极度隐忍而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如盘龙般隐现。
【这垃圾为什么还活着?】
【谁准他用那种肮脏的声音喊你的名字?】
盛千夏转过身,动作迅地整理了一下眼镜。她看向那道门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已经踏入死局的猎物。
【映雪!我听说你受伤了,我心急如焚,立刻就赶过来了!】
梁景行在门外用力拧着门把,声音带着刻意的破碎感【我还特意去花店挑了你最喜欢的满天星,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盛千夏冷笑一声,大步走向门口。她像尊冰冷的石像般挡在门后,语气降到了零下几十度【柳小姐需要静养,非相关人士请离。】
门外的梁景行气焰瞬间矮了一截,却还想强撑【盛会长?我是映雪最好的朋友,我进去慰问是人之常情吧?】
【最好的朋友?】
盛千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如果我没记错,刚才柳小姐跌倒的时候,梁同学正忙着在看台跟学妹交换联络方式吧?你的『真心』,廉价得让人笑。】
【你也配?这三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都是对映雪的羞辱。】
柳映雪坐在病床边,看着盛千夏那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娇弱、带着一丝嫌恶的口吻喊道
【千夏……我不想见到他。外面的人好吵,我不认识他……】
那一声【我不认识他】,对盛千夏来说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
【听到了吗?渣男!她说不认识你!】
【她需要我……我要溺死在这种被需要的幸福感里了。】
盛千夏对着门外冷冷地吐出最后一个字【滚。带着你的花消失。否则,我不保证明天你的工作室还能正常运作。】
门外的梁景行彻底噤声,走廊传来一阵狼狈逃窜的脚步声。
盛千夏迅将门反锁,重新回到病床边。
她看着柳映雪,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局促的期盼。
【他走了。】盛千夏简短地说道。
【映雪,快夸我……快夸我刚才保护了你。】
柳映雪忍着笑,朝她勾了勾手指。盛千夏像只被磁铁吸引的大狗狗,乖乖地凑过去低下头。
柳映雪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轻声低喃【千夏刚才……好凶啊。吓到我了。】
【糟糕!我是不是用力过猛吓到她了?我平时不这样的……】
【但我好喜欢。】柳映雪补上了后半句,语气暧昧,【比起那些虚伪的温柔,我更喜欢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
盛千夏的呼吸再次停滞,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座石雕。
【千夏,刚才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柳映雪指尖下滑,勾住盛千夏的领带,将对方的脸拉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你刚才……是不是想要亲我?】
盛千夏的脸色瞬间从脖子红到了际线,那是被揭穿秘密后的无措。
【全完了……我刚才真的不小心说出来了?】
看着盛千夏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又不得不强撑架子的模样,柳映雪的心底一片柔软。她不再逗弄对方,而是主动凑了上去。
【既然想,为什么不动手?】
盛千夏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这辈子的勇气都耗尽,缓缓俯下身去。
那双薄唇,带着一丝颤抖与不顾一切的决绝,终于贴上了那片她梦寐以求的柔软。
唇瓣交叠的瞬间,盛千夏脑中最后的矜持彻底瓦解。
【好软……比想像中还要甜。】
柳映雪感受着对方笨拙却又带着极度热情的吻,那是盛千夏压抑了太久的爱意。
夕阳沈入地平线。在这间小小的医务室里,盛千夏这只一直卑微守候的大型犬,终于尝到了名为【拥有】的滋味。
柳映雪在心底轻叹。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这只狗狗独自在火光中哭泣。
这一世,她们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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