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皇帝又向李德明道:“彻查太子落水一事!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迫害朕的太子!”
凤羲玉性格清冷,少与他亲近,每每毕恭毕敬,维持好太子的仪态。没想到心里却这么惦念他,连前两日他随口说了一句劳累,都能记在心里,甚至落水生病了都怕打搅到他。
论溜须拍马,还得看程世子。一套子虚乌有的说辞,让皇帝慈父心爆发了一下。
良久,皇帝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太子殿下若是醒来,遣人告知朕。”
“是!”
一行人,送走了浩浩荡荡的天子銮驾。
常太医这才去瞧凤羲玉,拨了一下他的眼皮,瞳孔正常。脸色也正常了许多。连着这温度都恢复正常。
他万分感谢的拱拱手:“世子大才,殿下高热已退,小心侍奉着,明日再喝上一副药,想必就无大碍了。”
难怪都说程缙沅爱子如命,碰上一个这样能说会道的儿子,谁能不心动,瞅瞅,皇上都被他几句话哄住了。
常太医收敛了目光,只是心中的感激做不得假,今日算是一场大劫,若是皇上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们几个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
翌日
沉睡了一夜,凤羲玉眼眶酸涩难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睑似有千斤重,微微侧头,凤羲玉的动作一僵,程景簌正附在床头,眼底下带着淡淡的乌青,怕是一夜都未睡好。
他又缓缓躺回床上,闭上眼眸,复盘着昨晚的一切,他懵懂间依稀记得父皇来过,要给他请太医,可此时风平浪静,凤羲玉想,大概到最后也没请旁人过来。
他神丝越发沉寂,静心呼吸,可以闻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并非时下的花香或是果木香,而是带着一股清新宜人的淡雅,说不清那种感觉,凤羲玉却无端觉得这股气息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缓缓阖上眸子,再一次睡过去。
直到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凤羲玉才动了动眉头。
程景簌眼睛一亮,将手中的玉碗放在一旁,欢喜的问道:“太子殿下,您醒了,您等着,我这就让他们送些粥过来。”
凤羲玉轻轻的摇头:“不用。水。”
程景簌又将玉碗端过来,因为熟了动作,直接拿勺子直接喂过去。
凤羲玉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张口,接过她送来的茶水,程景簌喂了两勺便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已经醒了,便不用她喂了,但瞧着凤羲玉没说什么,反而接受良好,只能继续做着伺候人的差事。
程景簌仔仔细细的嘱咐着:“殿下生了病,务必要好生养着,等太医看过,太子殿下的确无恙,您再做事不迟,最近有事直接吩咐我们便是。宋太傅那里臣已经派人请好假了……”
“天气寒冷,日后再出门,殿下要多穿些才是。”
程景簌满心都是凤羲玉的死亡剧情,嘱咐起来自然是事无巨细,唯恐遗漏。
“殿下冷不冷,可要他们多添个炭盆。”
凤羲玉眸光柔和:“无碍,景簌,切莫担心,不过是一场风寒,怎么就将你吓住了。”
“因为臣不希望殿下再生病了,只想让殿下好好的。”
程景簌的目光澄澈而坚定:“只有您好,臣才能好。”
凤羲玉心中一阵悸动,面皮也隐隐发热。
凤羲玉醒了,消息传出,随之而来的是皇帝流水般的赏赐,饶是凤羲玉也有些诧异,皇帝怕是中邪了?为何送了这么多东西。
白琦很好的发现了凤羲玉眼底的困惑,所以平铺直叙的把程景簌一系列的操作讲了一通,凤羲玉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倒像是他会做的事。”
程景簌果真生就一张利嘴,颠倒黑白,舌灿莲花。
皇帝在赏赐之后也亲自到了,好生安抚了凤羲玉后保证:“太子你放心,此事朕一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凤羲玉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不过还是被压了下去,他温声道:“多谢父皇,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狭长的凤眼仿佛点缀着星辰,一目了然的真情实感。
皇帝愣了一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向来高傲的凤羲玉如此温柔,讨喜,眼神中的濡慕之情更溢于言表,皇帝心软了:“不会!我儿放心,朕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凤羲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唇边却带着笑,欢喜极了:“多谢父皇!只是,会不会打扰到父皇?”
“不会,自家父子,说什么打搅不打搅。”
凤羲玉唇角微微一勾:“多谢父皇。”
“父皇,还有一事,儿臣不知当不当讲。”
皇帝此时正高兴:“你说。”
“程世子为了救儿子,不顾危险亲自下水,儿臣心中感念,想要答谢一番,又怕东西太薄,表现不出儿臣的心意。”
皇帝唇边的笑意淡了:“你是想为他求个赏赐?”
凤羲玉看清了皇帝的神色,知道怕是不成了,只是答应了程景簌,他总想着试一试:“正是,程世子纨绔,却极重义气,儿臣担心他在外惹是生非,做下错事,所以,想为他求一块免死金牌。”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凤羲玉面上没有半分异色,他淡淡的道:“儿臣也知此举不妥,但程世子毕竟是儿臣的救命恩人,他既然提出了这个赏赐,儿臣委实无法拒绝,毕竟,若说儿臣的性命连一枚免死金牌都换不到,难免有些滑稽,不过父皇也不必太过担忧,一枚免死金牌罢了,成不了大气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今日赏,明日罚,也没什么关系,他性子懒散纨绔,不思进取,想要这个东西,也只是一时新鲜罢了,儿臣觉得,给他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