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急了:“别呀!太子殿下,您不能去!”
凤羲玉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秦越从来不知道太子殿下可以走的那么快。
他急了:“程世子不愿意看太医,他说过几日就好了,到时候再回东宫,还请太子殿下不要牵挂!等他回来,陪殿下用膳!”
他把程景簌请他喝酒加给了太子殿下,只希望能阻挡太子殿下。
他去了不露馅了?!
太子殿下容色一冷:“他究竟在做什么?!”
秦越不能说,也不知怎么说,只是道:“太子殿下不用担心,程世子行事自有章程,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有缘由,殿下若是想知道,等他回来不迟,他还说,他之所以没有告诉殿下,是担心殿下牵挂。”
“所以,你们果真背着孤做了什么?!”
凤羲玉格外平静,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杀意,他们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熟稔了?他自问待程景簌如亲弟一般,他私库里的宝贝大都到了程景簌手中,他身边的宫人更是仔仔细细的盘查过,不仅要家世清白,还要聪明灵巧,中上之姿。
偏偏他真心以待,他却背着他和秦越更亲密,两个人还有了小秘密!
凤羲玉酸的厉害,怎么看秦越都不顺眼:“你从实招来!”
秦越“砰——”的跪在地上,声音响的一听就知道有多痛,他固执道:“殿下,并非臣不愿,只是……臣……臣……”
白琦急了,看着这个犟驴,又看了看在爆发边缘的太子殿下,恨不能立刻从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消失。
凤羲玉半晌没等到秦越的回答,他冷冷的道:“秦越欺瞒太子,庭杖四十。”
秦越惊愕失色,不过硬是咬着牙什么都没说,活生生挨了四十棍。
既然秦越不说,凤羲玉直接派了暗卫潜入镇国公府,定要瞧瞧程景簌此时如何了。
是不是真像秦越所言,他在温柔乡里迷了眼,不愿再入宫。
秦越:“……”
您确定这是我的原话?
镇国候府丢了世子,李静若得到消息便很快压下来,偷偷派遣家丁去找,没有惊动任何人。
至于程缙沅,整天忙着上朝和官署之事,已经多日没去程景簌的松风苑了。
毕竟有个姑娘在,他一个大男人,总得顾及名声。
所以,程景簌失踪了五天,愣是一点消息没传出来。
东宫的暗卫在第一天发现不对,又盯梢了一天,确定程景簌的确凭空消失,并非程家蓄意隐藏,在第三天一早,消息便传到了凤羲玉耳中。
秦越还在家中养伤,凤羲玉动了怒,神色平静道:“就算是抬,也把他抬进宫。”
白琦讷讷不敢言,但还是稍稍提了一嘴:“殿下,若是此事是程世子有意为之,您……”
凤羲玉闻言一顿,他低声道:“孤对他不好吗?他为何要逃?”
凤羲玉头痛欲裂,不过,脑筋在疯狂运转,程景簌口口声声要回东宫,可中途却偷偷逃走,不过,其中缘由怕是和东宫没有关系——程景簌在东宫,只要不把天通个窟窿,便无人责怪。
反倒是秦越的举动有些奇怪,他去看望同僚,怎么说也该走正门,备上礼品光明正大的去看,他为何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摸摸的去瞧?
凤羲玉眸光微闪:“走,去秦家。”
程景簌在这个陌生的庄子上休养,没了李静若的药,她总算有些力气,虽仍旧乏力,但可以照顾好自己了。
将秦越留下的丫鬟遣退,她乏力的陷入睡眠之中。
朦胧间,仿佛听见一阵嘈杂:“你们是什么人!来人,快来人呐——”
程景簌心头一凛,猛的睁开双眸,入耳却是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呸!多管闲事!”
“我家主子是秦——”
“呵,怕你秦家我们就不会来了!程景簌在哪里?”
“别杀我,我说,他,他在那个房间——”
程景簌听到一半就知道不好,拖着乏力的身体推开窗户,然后在窗户上印了一个脚印——她能走能动已是不容易,着实没有跑出去的力气。
更打不过这些暴徒。
处理好之后,立刻躲到床架后,手中捏着削铁如泥的匕首,思绪翻滚,究竟是谁和她有那么大的仇怨,居然敢在天子脚下杀她。
她屏住呼吸,很快,两个黑衣人进了房间,瞧见大开的窗子和窗台上的脚印,气的大骂一句:“妈的,不是说他病了?怎么逃跑那么溜!”
“别骂了!快追!捉不到他,咱们都得吃瓜落!”
他们快速跑出去,对着外面正在清理下人的同伴道:“那小子跑了!快点,咱们去追!”
“这里放把火,赶紧走!”
程景簌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无比痛恨自己放任李静若一次
又一次作妖,不然也不会如此被动,庄子上的老嬷嬷和小丫鬟都死了,一把火烧没了她们存在的痕迹。
黑衣人走后,程景簌踉跄着走出这个火光满天的房门,心中一片惶然,都怪她,若不是她引来这些人,她们也不会无辜枉死。程景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心痛的难以自已。不过,没有太多时间给她缅怀,她不确定黑衣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随手扯了一套小丫鬟的衣服换上,然后将自己的衣物扔进火海,看着它燃烧殆尽。
程景簌暗暗的向他们道歉,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为她们报仇。
这些人恨毒了她,这次不成,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程景簌前脚刚走出小院,后脚黑衣人就来了:“头儿,你是不是想多了,他应该不会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