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玉端方持正,最是清冷,泠泠峰上雪,皎皎云间月,不识烟火,不近情爱,怎么会对他儿子心动!
程缙沅只用了瞬息,便接受了自己的猜想。
这样清冷如玉的人,不动情则已,一旦心动,怕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不,一听说程景簌成亲了,甚至顾不上体面,就殷切的过来。
程缙沅察觉出凤羲玉对程景簌的不同,却不知已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凤羲玉冷冷道:“是朕逼她,还是你们在逼朕!朕只想好好的同她在一起,再离谱的条件朕都答应了,镇国公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他眉眼一压,长久以来的威仪浸入骨髓,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让程缙沅心头凝滞,有些喘不过气。
程缙沅感受到凤羲玉的怒火,终究低下了头。
这个混小子,半点不会为他人着想!明明和凤羲玉的情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答应娶风从雪!
程缙沅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当他走回自己的院子,程景簌和风从雪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喝完两人敬的茶,将下人都赶出去:“儿媳,是我程家对不住你,你若是不想要这个混小子了,我就准你们和离,日后把你当成亲女儿养,再为你择一门良婿。”
风从雪连忙摆手:“不不不,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不要她!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和簌簌好好过日子。”
程缙沅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不过,终究是为人父的心站了上风,就让他自私一次吧,他勉强一笑:“好,好孩子,有什么委屈和爹说,爹一定给你做主!从今以后,我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我今日说的话一直有效!在程家,没人能欺负你,这个混小子也不行!”
程景簌目瞪口呆:“爹,您……”
“别叫我爹!我叫你爹行不行!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天都能捅个窟窿……”
“老爷!皇上有急事宣少爷过去!”
程缙沅憋红了脸,越看程景簌越生气,恶狠狠的道:“还不快去!”
皇上还真是小心眼,连他喝一杯媳妇茶都得横插一脚他难免有些忧虑,不知这么喜欢拈酸吃醋的皇上怎么能容忍风从雪的存在。
程缙沅语重心长道:“你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直接来找我,不要过激。”
这话说的有意思,风从雪忍不住挑眉,她温婉一笑:“媳妇儿谨记,多谢爹。”
成了亲,程缙沅的目的也达到了,凤羲玉都亲自过来了,他也没有阻拦回去的借口了,一行人择日启程,没过多久,大军凯旋。
宋府后院
病恹恹的少年听着墙外的喧嚣,端起药碗随口问了一句:“今日外面为何这般热闹?”
孟芜道:“今日大军凯旋,百姓夹道欢呼,咱们日后总算有安定日子过了。”
少年手一滑,“当啷——”
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
大军凯旋,好一个凯旋!
程缙沅,程景簌,我定和你们父子不死不休!
战事平定,但萧霖逃跑,始终是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