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个人形安眠药在身边,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斯屿脸色有些黑,昨天晚上他居然睡着了!
放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也就代表着自己的警惕性开始下降了,至于为什么?
他盯着自己的双腿出神。
“哥哥,早饭你随便吃点,我困死了。”谢檀溪指着后座,那里有提前兑好的食物。
“有状况叫我。”谢檀溪拍了拍谢斯屿的肩,下一秒就歪倒在椅背上,呼吸逐渐平稳,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谢斯屿刚要说什么,看着谢檀溪那满是疲惫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身上的羊毛毯子盖在谢檀溪身上。
一时间,车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安静得可怕,连空气流动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谢斯屿指尖慢慢陷进大腿,一点知觉都没了。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啪嗒”一声砸在深灰色的工装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摸到到了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刀尖朝下,忽然,脸被一双细白的手甩了一巴掌。
谢斯屿舌尖抵着被扇红的脸,“谢檀溪!”
“谁都不能伤害我哥哥……”谢檀溪呓语渐消,身子微微蜷缩着往谢斯屿靠过去。
谢斯屿呼吸几度起伏,忽然看到谢檀溪手掌上鲜红的血迹,方向盘上也洇红了一大片。
她什么时候受伤的?
谢斯屿呼吸越发不稳,他快速在驾驶室翻找急救包。
驾驶没有,后座也没有,背包落在地洞里,估计现在已经烧没了。
他想去尾箱找找,可双腿残废了,他连这种小事都做不了!
谢斯屿狠狠砸向他的腿,额头上青筋暴起,积蓄了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自己的腿。
谢檀溪骤然从梦中惊醒,茫然看着眼前仿佛被怒火烧灼的谢斯屿,“哥哥,谁欺负你了?”
“为什么?”谢斯屿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与痛苦。
谢檀溪下意识地往后缩,满眼无辜茫然:“我……我做什么了?”
她试图从谢斯屿狂怒的神情里寻出一丝线索,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又犯神经病!
谢檀溪瞪了他一眼,才想起来目前他的两个人还在吵架中,兴许她在这里影响人家呼吸了。
“我下去看看。”她主动退出,推车门时弄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砰……”谢斯屿砸车了,戾气太重。
谢檀溪吓得一抖,蹿到了后备箱蹲着,嘟囔道:“什么脾气,老子开了一晚上车,还负了伤。”
她吹着手上的伤口,疼惨了,昨晚上只顾得逃命,好像是被什么挂着了,没来得及处理。
末世可不能缺伤药,谢檀溪记得越野车里没有急救包,只能去商城兑了。
她兑了五个急救包,想着等会暗夜小队追上来,兴许能有用。
谢檀溪紧咬下唇,拿起镊子,轻轻夹起酒精棉球碰到伤口,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谢檀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