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屿瞥了她一眼,“你能打退丧尸?”
“不能。”谢檀溪眉眼耷拉着,男主的精神力确实不太稳健。
这就很愁人了。
谢檀溪突然感觉胃部一阵抽痛,后知后觉想起一整个下午都没吃东西,“陈永,发晚饭了吗?”
陈永手忙脚乱翻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拿出两袋压缩饼干,“特地留给你们的。”
“谢谢。”谢檀溪接过饼干后,扔了一袋给谢斯屿,她立刻咬开包装狼吞虎咽。
压缩饼干硌得后槽牙发酸,喉间仍像塞着团砂纸,她有些怀念商城里热乎乎的包子。
此刻,谢檀溪才真是感受到末世的残酷,并不是只有丧尸撕咬的直观恐惧,还有食物带来的钝刀割肉般的折磨。
它能慢慢摧毁一个人最强烈的意志,迫使你在尊严与生存间踩碎底线。
谢檀溪吃着吃着,眼泪涌出泪花。
谢斯屿捏着压缩饼干,看着谢檀溪可怜巴巴的模样,“明天早上我们去收集物资。”
谢檀溪噎得泪眼朦胧,重重点头。
蜡烛的火焰突然颤了颤,像被穿堂风扯得偏向一侧,舔舐着即将耗尽的蜡体,明明灭灭间,光影在墙面投下濒死的影子。
四楼一直没有动静,估摸着上面的人一时半会不会下来。
谢檀溪打了个哈欠,“陈哥,你帮我照顾我哥,我实在熬不住了。”
陈永刚点头同意,谢斯屿立刻道:“你睡,我的精神力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大恩人
谢檀溪做了一个梦,她看到了一个小孩朝她挥手。
她看孩子笑得甜,自己也傻乎乎的挥手回应。
不过眨眼间,小孩伸出一只青灰色的巨手钳住她的喉咙,指节上暴起的青筋正渗出黑血。
剧烈的窒息感让她意识模糊,隐约看见那孩子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的倒钩牙。
“谢檀溪!谢檀溪!”
有人在叫她。
谢檀溪指尖掐进掌心,她拼尽全力想扯断缠在四肢的无形枷锁,可眼皮像坠着千斤巨石,如何也睁不开。
“啪——”
谢檀溪感觉自己半边脸火辣辣的,猛地使劲睁开眼,看见谢斯屿高高举起的手。
她连忙侧头躲开,堪堪躲过一巴掌。
谢檀溪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眼尾泛着水光仰头望去,“哥哥你不用那么用力吧?”
她严重怀疑男主是故意的。
谢檀溪离得更远了些,喉间话音发颤,睫毛下的瞳孔映着男人阴鸷的脸色,学着被风雨掀翻的雏鸟般瑟缩,“哥哥,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那打就打吧。”
陈永:“小谢,谢哥不是要打你,刚才你做噩梦了,怎么都叫不醒,而且你的脸越来越紫,谢哥担心你才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