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屿垂着眸,踉跄侧了身子,有一丝月光露了出来,斜扫过他泛红的耳尖,连带着脖颈侧淡青的血管都染上了暧昧的粉。
他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沿,却偏有一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阖的眼,睫毛颤得像蝶翼,把眼底翻涌的情绪藏得影影绰绰。
谢檀溪能清楚看见谢斯屿的呼吸是乱的,他急促呼出来带着未散的热意不断扑在玻璃上,晕开一片又一片的白雾。
“谢斯屿,你……是不是失血过多?头晕吗?”
谢斯屿微微偏头眸子看向谢檀溪,只一眼,他又快速转回去。
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冰凉的窗面,那点凉意激得他喉间溢出半声轻喘,又被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只留下唇角一点水光,在月色里闪得人心头发紧。
啊?
咬唇?
谢檀溪猛地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脸上迅速蔓延上热意,惊得她脚尖一个旋转背过身去。
空气中只有越来越厚重的呼吸声。
谢檀溪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指尖捏出几道褶皱,后脊快速烧了起来,热得人心里慌慌的。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猫儿也歇了声,只有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似的,一声声撞得耳膜发颤。
两人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掌心,那点微痛才勉强压下几分窜到喉咙口的热意。
谢檀溪盯着地板上交错的光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呼吸猛地一滞,连带着转身时扬起的发梢都带着几分慌乱。
“谢斯屿,你冷静些,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谢斯屿双手扶着她的肩,垂眸注视着她,蛊惑道:“这次后,我们可能有很长时间不能站在一起,不如一次喝个够。”
谢檀溪懵懵懂懂,好似被蛊惑,又好似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卷了进去。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燃烧的气息,混着血腥味的甜香,烫得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喝…喝够?”谢檀溪没发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吟,眸光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慌忙想移开,却被他指尖不经意擦过肩头的温度钉在原地。
谢斯屿喉间溢出低笑,指腹碾过她肩头的衣料,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嗯,省得日后……想喝也喝不上了。”
他微微倾身,说话时的气息扫过她耳畔,“还是说,你舍不得?”
肩头被他轻轻往她唇边送了送,冰凉的唇贴着滚烫的皮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谢檀溪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锁骨,心跳快得要撞碎在喉咙口,鬼使神差地咬了下去,刺破皮肤那一瞬间,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的血腥味忽然变得浓稠,像化不开的蜜。
许久之后……
“我……”
谢檀溪刚要开口,却被谢斯屿忽然凑近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
他没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腹顺着她的肩线缓缓下滑,停在她攥着裙摆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檀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近乎纵容的沙哑,“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