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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1页）

“对，檀檀，不要再胡思乱想。”

谢檀溪看着温柔的谢斯屿，露出一丝笑，“哥哥，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

“哥哥，我的账还没有清算完呢。”少女歪头凝视着那扇厚重的铁门，眼尾弯成月牙，染血的指尖正把玩着手里的钥匙。

“别伤害自己，我会等着你消气……”

谢斯屿好不容易等她来，眼中亮极了，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余生都在纠缠。

谢檀溪立刻跨下脸，钥匙往里一扔，“真没意思，一点挑战都没有，这么容易就被抓。”

“那…檀檀要如何？”

谢斯屿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目光黏在谢檀溪身上，像是早就摸透了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谢檀溪踢掉鞋子往旁边沙发上一瘫，抱枕被她随手扔到地上，语气带着点被戳穿的别扭。

“至少该多跑两步吧？这么乖乖站着，显得我跟专程送上门似的。”

她嘴上抱怨着，眼角余光却瞟着谢斯屿走近的身影，嘴角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

自从谢斯屿说出那句，她是他的女主角后，商城彻底归谢檀溪了。

本来事情很完美，谢檀溪那些记忆越来越模糊，她开始恐慌，走火入魔琢磨回现代的事。

可她越想，那些记忆的细节正随着记忆一起，一点点从指缝溜走。

她怕再这样下去，连“穿书”这件事本身，都会被彻底遗忘。

谢檀溪变得越来越焦虑，病毒开始乱蹿，她终于干出了囚禁的事。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谢檀溪猛地坐起身，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这里是谢斯屿的卧室，陈设熟悉又陌生。

房间里没有束缚带，空气中也没有其他的味道，只有谢斯屿淡淡的血香味。

昨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她没有把谢斯屿锁在地下室，看着他手腕被铁链磨出血痕却无动于衷。

他低声叫她“檀檀”，说只要她能好起来，怎样都可以，而她只是冷笑着转身离开……

这是个好兆头，她的病毒反应减轻了。

谢檀溪想这真是个神奇的事，在虐了谢斯屿许多回后，她的异常开始慢慢变得正常。

丧尸在所有人控制下越来越少，原先留在山上的暗夜小队，终于培育出了一垄垄翠绿的青菜。

旭阳基地的人也过来，唐可天和唐以恒跟着研究血清恶队伍到处奔走。

谢檀溪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从各地传来的战报，东边小队清理了三个丧尸聚集点，西边基地的防护罩能量补充完毕。

而谢斯屿刚从疫区回来，正隔着屏幕对她比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眼下的乌青比谁都重。

这里没有谁是天生的主角，每个人都在像齿轮一样咬合着，慢慢推动着这个濒临崩塌的世界往回走。

广播里响起新的通知，号召大家捐赠多余的物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

某一天。

谢檀溪望着窗外，晨曦正穿透云层，照亮了远处人们忙碌的身影。

窗外的天光正一点点亮起来，谢檀溪坐在床沿，指尖触到床单布料的纹理时，忽然没了往日的恍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帮过很多人，也曾在失控时掐过谢斯屿的脖颈。

“谢檀溪……”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没有丝毫违和。

那些关于“现代”的碎片还在，像旧电影的残帧偶尔闪过。

地铁里的播报声，夜泡面的热气，彻夜亮起的手机屏幕……像褪色的老照片，成了记忆里的一部分。

走廊传来脚步声，谢斯屿推门进来时，袖口还沾着实验室的消毒水味。

他看到她醒着，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那是被她伤过无数次后，刻进骨子里的温柔克制。

“醒了？”他走过来，递过一杯温水，“血清对新变异的丧尸有效率提升到69了。”

谢檀溪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又很快稳住，任由她的指尖停留在他手背上。

她忽然想起很久前那个在心底叫过很多次的男主，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主角，只有挣扎求生的人。

而她，是其中一个。

是会恐慌，会犯错，会被谢斯屿眼里的光绊住脚步的谢檀溪。

“谢斯屿，”她抬头看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锁，我拆了。”

他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温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