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萝很配合,秒变晒娃宝妈,朝崽崽眨眨眼,示意?他走过去。
崽崽仰起头?:“娘亲,能吃吗?”
谢云萝微笑:“不好?吃,不吃。”
姬君:吃什么?
她偏头?看见?了小几上摆放的糕点,以为是小孩子贪嘴,便拿起一块诱惑他:“小皇子,吃这个,这个好?吃。”
小皇子朝她笑笑,笑容有些古怪,却还是歪歪扭扭朝着她走过来。
姬君先发制人,一手拿着糕点,一手变成手刀,打算将小皇子劈晕带出宫去,要挟大明皇帝。
姬君从小接受非人训练,从二百人中脱颖而出,不论是身手还是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坚韧。
紫禁城的宫墙再高,她也有把握带着小皇子突围而出。
手刀劈向?小皇子的刹那?,姬君抬眼看向?明朝的皇贵妃,想在这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脸上看到?花容失色。
结果让她失望了,皇贵妃唇角的微笑都没变一下。
没有震惊更没有慌乱,对方从容得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下一息,手腕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缠住了。姬君下意?识低头?,惊恐地看见?小皇子的袍服下摆无?风自动,从中探出一条细小的透明触手,正一圈一圈缠在她手腕上。
那条细小的透明触手仿佛无?限长,不紧不慢缠上来,而她好?像被冻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透明触手缠过手臂,缠上身体。
骨骼受到?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疼得她几乎晕厥。
意?识逐渐模糊,好?想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感觉脑中被掏空,身体压缩到?了极致。
谢云萝从没见?过大怪物吃人,想象中的怪物吃人应该用嘴吃,今日一见?才晓得,原来触手上的口器才是嘴。
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被触手缠上、挤压,在挤压的过程中有血水溢出,然后?整个人仿佛被挤碎了一样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滩血水。
“崽崽,不可以!不可以吃人!”谢云萝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崽崽抬眼,黑瞳变成了小黑点,听见?谢云萝的声音才缓缓恢复正常。
“你?、你?把她吃了?”谢云萝不敢相?信自己可爱的儿子刚刚吃了人。
崽崽眨眨眼,给谢云萝讲道理:“崽儿是人,人不能吃人。崽儿没吃她,只是吸收了她的情绪和记忆。”
谢云萝疑惑,低头?看那?一滩血水:“那?人去了哪里?”
崽崽摇头?:“不知道。”
刚才他恍惚看见?那?个女人被压缩后?送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人,还有望不到?边际的庄稼地。
但崽崽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姬君消失了?”继奇袭大明东边卫所大败后?,幕府将军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次送去的姬君是他悉心培养了十几年?的精锐,其身手在国内数一数二,便是放在大明也算顶尖高手。
为保持纯正血统,王室不与外?人通婚,而本国的王似乎对自己的女儿和侄女格外?偏宠。
幕府将军暗中培养的这个姬君实际上是为王室准备的,不得已才送去大明,试图通过劫持皇贵妃或者小皇子,得大明正统皇帝一句承诺。
与倭国永不相?犯。
同时为这边的奇袭,遮掩一二。
大明皇帝厉害,宫里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可即便姬君没有得手,凭她的本事也能全身而退,何至于殒命?
“姬君是怎么死的?”幕府将军不甘心,追问。
前?来报信的人一脸古怪:“姬君提出想见?大明的皇贵妃,那?边很快答应。使者送姬君进宫,但只能送到?宫门口。姬君有功夫傍身,倒也不用额外?保护。听说姬君被领入乾清宫后?殿,见?到?了大明的皇贵妃,也见?到?了小皇子,然后?……然后?再没出来。”
真是太?蹊跷了,使者一直在宫门口等,并没见?宫里有什么动静。
姬君在国内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管事办没办成,总不会无?声无?息消失。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姬君入大明皇宫,好?比泥牛入海。
使者派人去问,宫里只说皇贵妃与姬君投缘,将人留下了。
本国送姬君和亲,明面上就是为了送她入宫,这会儿“得偿所愿”反而不好?再说什么。
况且东边卫所被奇袭的消息很快也会传来,使者不敢久留,匆匆回国了。
原以为姬君失踪,至少为奇袭卫所做了遮掩,那?边应该大获全胜才对,谁知也是一败涂地的结局。
“将军,明朝人诡计多端,如今让他们?连赢两场,气势如虹,实在不宜继续交恶。”
使者不是第一次出使大明,深知大明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然而这回过去似乎又有变化。
大明朝堂从上到?下仿佛都回到?了永乐年?间的感觉,对外?张扬,对内恭谨,心往一处使,劲儿往一处用。
不同在于永乐一朝,战事频繁,国库始终不是那?么宽裕,民间也有怨言。
但眼下的正统朝,经?过土木堡之变,几乎被掏空家底,可看其行事,好?像并不缺钱。
使者在回来的路上也留心观察过,尽管正统皇帝在两年?内再次亲征,对民间的影响极其有限。
军事扩张往往伴随着国库空虚和民生凋敝,再英明的君王也走不出这个怪圈,正统皇帝是如何做到?的,实在值得深思。
他还听说被正统皇帝捧在心尖上的皇贵妃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支撑起九边军费的纺织羊毛生意?,据说就是这位皇贵妃凭空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