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居然是无面师?!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在无弃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瞬间想起之前在黑色岩石中映出的那张诡异的白色面具,与刚才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难道我出现在这里,都是无面师安排好的?
那他目的究竟是什么?
无弃只觉得思绪纷乱如麻,仿佛坠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正当他恍恍惚惚之际,无面师已经随着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喂,你傻傻地站在那儿琢磨什么呢?”
一只纤纤玉手突然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无弃的肋骨。
无弃猛地打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那就走吧。”镰贵妃慵懒地站起身,理了理云鬓。
“啊?去、去干嘛?”无弃一脸茫然。
“回寝宫休息啊,本宫累了。”镰贵妃理所当然地说道。
无弃转头四下张望,目光在那些垂肃立的太监身上扫了一圈:“这……不是该由公公们陪着吗?”
“废话!”镰贵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是本宫的保镖,不你陪着还能是谁?难道你想让那些阉人保护本宫?”
“那、那好吧。”无弃无奈答应,心里却像揣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哈,你怎么看着还有点不甘心似的?”镰贵妃柳眉一扬,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小声道:“别忘了,可是本宫救了你!你要是没良心,本宫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去诏狱大牢!”
说着,她慵懒地抬起如藕般洁白的手臂,悬在半空。
无弃愣了一下,傻傻地望着她,不明所以。
“傻瓜,扶着本宫!”镰贵妃没好气地嗔了一句。
“哦,哦!”无弃这才恍然,赶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小臂。
两人正要出门,经过晏南侯身边时,这位禁军统领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俩,大声吩咐手下侍卫:“都给本侯精神点,仔细搜查各处,不准放过任何角落!”
他摆明是故意的,就是假装没空,不想给镰贵妃行礼。
镰贵妃脚步一顿,也不恼,反而笑吟吟地问道:“晏南侯,那些奸佞臣子为何要在宫中行刺啊?这禁宫之中,何时变得这么不安全了?”
晏南侯转过身,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透着一股子冷硬:“崇某不知,还望贵妃指教。”
按理说面对贵妃,他该自称“微臣”,可他却用了“崇某”,显然没把这位贵妃当成正经主子,态度十分倨傲。
镰贵妃依然不恼,掩口轻笑道:“妾身一介女流,身居宫闱孤陋寡闻,哪里知道什么正经大事。”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嘛,苍蝇不抱无缝的蛋。这宫禁森严,若无内应,刺客怎进得来?侯爷觉得,这内应会是谁啊?”
晏南侯目光微沉,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陷阱,淡淡道:“刺驾一事尚属捕风捉影,崇某还要仔细调查,方能知道真假。”
镰贵妃凑近一步,嘿嘿笑道:“那奸细会不会出在侍卫里啊?”
侍卫都是晏南侯的部属,这分明是要祸水东引!
晏南侯岂能听不出来,他昂挺胸,声音洪亮如钟:“贵妃放心!不管有没有奸细、奸细出在哪里,崇某一定给圣上一个交代!”
镰贵妃冷笑了声,也没再多纠缠,朝无弃使了个眼色:“走吧。”
无弃托着她的手臂,赶紧往门外走。
霍总管早就候在外面,见状屁颠屁颠地迎上来,一脸谄媚:“哎哟,贵妃娘娘,还是让奴才扶着您吧,这种粗活哪能让那小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