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试探与安抚,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不顾一切的掠夺。
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萧衍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他的眼中沉淀着太过复杂的情绪,有狂喜、有后怕、也有深深的愧疚。
“阿九,你……”他声音暗哑,“可曾怨过朕?怨朕这些年对你的严苛,对你的忽视?”
“我从未怪过您。”
萧九思柔声回答,这是实话。
她怨的,从来不是他的严苛,而是他的不公。
萧衍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为一丝低哑的笑。
“从未怪过么……”
他的指尖描画着她的眉眼,似要将她此刻的模样一笔一划地刻进心底,“朕却怪自己,怪了许多年。”
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朕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更是个……自私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但从今往后,朕会改,阿九,你愿意给朕这个机会么?”
“如今,我已是这天下之主,”萧九思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看着萧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独独渴望的,便是您这唯一的偏爱。”
“唯一的偏爱么……”
萧衍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沿着她的脸庞缓缓滑下,最终停在她的颈侧,感受着她温热皮肤下平稳的脉搏跳动。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声音也随之压低,带着一种引诱:“好,那朕便将这天下所有的偏爱,都给你一个人。”
他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你既然称朕为‘您’,那是不是……也该像小时候那样,帮朕捏捏肩?”
萧九思心头一跳,看着萧衍眼中不加掩饰的期待,忽然觉得,这个刚刚还在她怀中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骨子里的掌控欲和帝王心术,从未消失过。只是如今,这些都化作了情爱间的武器。
她只好顺着他的意,双手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宽阔的肩上。
“怎么,失望了?”
萧衍感受到她手指尖传来的力道,唇角微扬,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他深邃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缓缓上移,与她对视。
“不干了不干了,”萧九思作势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就会使唤我。”
“呵,这就恼了?”
他收紧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中震动而出。
萧衍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肩上,语气带着诱哄:“好好按,朕的肩酸得紧。”
她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故意停下手,带着一丝挑衅意味说道:“那便不按了,我叫琳琅来给你按。”
话音未落,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