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贴近,呼吸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耳畔,“可这赏赐,得看朕的心情。”
他的指腹在她腰侧的曲线上轻轻描摹,引得她一阵轻颤。
忽然他眸光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游戏,声音里透着一缕蛊惑:“倒是你,若能在今日早朝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行一个只有我们二人知晓的密礼,朕或许会考虑,加倍努力。”
这个提议荒唐又刺激,萧九思心跳骤然加速,却又被这禁忌的乐趣勾起了兴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萧衍指尖勾起她的下颌,凑得更近,唇瓣擦过她的耳垂,每个字都带着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很简单,今日早朝,”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你只需在群臣奏事间隙,装作不经意地整理衣袍,露出腰间朕亲手为你系上的龙纹玉佩。”
他顿了顿,欣赏着她渐渐泛红的脸颊,继续说道:“那玉佩,满朝文武皆识得,是朕从不离身的物件。却不知道它还有个暗扣……只有朕的手指,才能解开。”
萧九思的脸颊发烫,这哪里是什么密礼,分明是在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向他一个人献上的,最私密的臣服。
她羞得将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萧衍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喜,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赞道:“真是可爱。”
随即,他又正了正神色,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不过,此事关乎皇家的威严,你在朝堂上切不可露出破绽。”
他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又软了下来:“做得好,朕的赏赐……定让你满意。”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歇会儿吧,过会儿我还要上早朝呢。”
萧九思打了个呵欠,拥着他,将这份心照不宣的暧昧藏进心底。
“好,朕陪你歇息。”
萧衍拥她入怀,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今日早朝,朕会在御座上看着你。”
殿内渐渐安静,他最后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记住,莫要紧张,那暗扣……只有朕能解开。”
早朝会,金銮殿。
萧衍高坐于御座之上,身着玄色暗金纹龙袍,玉冠束发,神情是一贯的清冷矜贵。
那位置比龙椅更高一级,象征着他太上皇的尊崇地位,却也像一个华丽的囚笼,将他与真正的权力隔绝开来。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了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萧九思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她的面容愈发白皙,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少年意气,多了些沉稳的帝王威仪。
而最让萧衍满意的,是那明黄袍服的腰带上,他亲手系上的那枚龙纹玉佩,正随着萧九思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这满朝文武,谁能想到,他们的新君王身上,正系着一个只有他能解开的信物?
这个秘密,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紧紧缠绕,无人知晓,也无人能断。
他敛了心神,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众爱卿,有事起奏。”
他表面上神色如常地听着群臣奏事,心思却全在萧九思身上,暗自期待着那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密礼”。
然而,他没等到那场密礼,却等来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发难。
中书令魏无忌手持笏板,自文臣之首出列,叩拜于地。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
魏无忌,故太子萧瑀临的岳丈,朝中根基深厚的老臣。他想做什么?
“陛下登基以来,以仁厚怀柔示天下,追封故太子为悼仁亲王、太子妃为悼仁亲王妃,更追加一等诰命,臣本应感念陛下体恤旧情。”
魏无忌的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然臣近日反复思忖,却觉此事于礼法有亏,于情理难安。”
他手持笏板,声音徒然转厉:“故太子获罪之际,已被褫夺储君之位,按我朝礼制,罪属宗亲若得追封,需明其‘过’与‘宥’,以示朝廷赏罚分明。可陛下追封‘悼仁’,只言其‘仁’,未提其‘过’,更将臣女与罪属合葬,美其名曰‘全其夫妻之名’——敢问陛下,为何要与罪属同穴?这‘一等诰命’是赏她随夫受辱,还是讽她未能规劝其夫?”
“臣女无辜,却因夫家获罪而身死,死后还要被冠上‘罪属之妻’的名分,与罪人为伴!陛下此举,看似怀柔,实则是将臣女钉在耻辱柱上,让天下人都道魏氏之女,是罪臣之妇!臣身为国之宰辅,不敢以私怨乱国法,可臣也是人父!陛下若真心体恤,便该还臣女清白,另择吉地安葬,而非用这虚衔假恩,掩天下人耳目!”
话音一落,满殿死寂。
萧衍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刀,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御案上有节奏地叩击起来。
这魏无忌,好大的胆子!
他这是在借女儿之名,试探新帝的底线,为故太子一党鸣不平!
他心中冷笑,却在瞬间恢复了平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魏爱卿,言辞倒是犀利。朕追封故太子,自有朕的考量。”
他没有直接给出论断,反而将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龙椅上的萧九思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的第一场仗来了。让朕看看,你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魏无忌握着笏板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却迎着萧衍的目光,将身子躬得更低,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拗:“太上皇息怒!臣非敢质疑圣断,只是臣女之事,关乎魏氏清名,更关乎朝廷礼法的公允!陛下既行怀柔,便当一视同仁——故太子可追封,臣女为何不能脱罪属之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