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扣住她手腕的手力道骤然加重,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不悦。
“琳琅?”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危险,“朕的肩,何时轮到别人来按了?”
他猛地将她拉近,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再无半分玩笑,只剩下压抑的怒意与强烈的占有欲。
“阿九,你是在故意惹朕生气么?”
见萧衍真的变了脸,萧九思心里划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面上却立刻换上委屈的神情:“可是我的手都酸了。”
萧衍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的寒意才稍稍缓和。
他松开她的手腕,改为轻抚,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
“罢了,朕不勉强你。”
可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带上几分慵懒的狡黠,就好像刚才的怒意只是她的错觉。
“手酸了,那便用别的法子替朕解乏吧。”
说着,他向后靠在床头,拍了拍身侧空出的柔软榻面,对她下达了今夜最后的指令。
“过来,陪朕躺一会儿。”
伤痕与低语
锦帐低垂,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明黄的帐幔上。
萧衍侧躺在萧九思身边,卸下了身上象征太上皇身份的四爪暗纹龙袍,只着一件松散的寝衣,墨发如瀑般散在枕上。
那张曾令天下无数女子倾心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光晕下,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酷,只剩下一种近乎脆弱的俊美。
萧九思静静欣赏着他。
欣赏着这个曾令她仰望、让她恐惧、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如今像一只收敛了所有利爪的困兽,安静地伏在她身侧。
这种掌控感,比坐上龙椅更让她感到满足。
萧九思顺势在他身边躺下,支起手时,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玩味。
她故意看着萧衍,轻声道:“早年太上皇勤政,并不流连后宫,而今莫不是……”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别有深意地在他腰腹间一瞥,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故作天真的疑惑:“莫不是我想错了,太上皇已经不行了?”
空气好似凝固了一瞬。
她看到萧衍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化为了一抹极淡的、又带着危险气息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越发没规矩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陈年的酒,醇厚而醉人。
下一刻,他手臂一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卷入他的怀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檀香与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他低语道:“朕行不行,你想知道?”
不等萧九思做出任何反应,一阵湿热的酥麻感便从耳垂传来,他竟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