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平时就是这样,话比较少。”百合子对沙理奈解释说道。
“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你今晚就在那里休息一晚就好。”百合子站起身。
“麻烦您了,谢谢阿姨。”沙理奈同样站起来说。
如果这是其他的同学的家,她也许就会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可以住外面的酒店,可是现在这里是她过去的家,这让她在这个自己贪恋的地方怎么也说不出那样客套的话。
所有的卧室都在二楼,只有客房在一楼的房间。
惠在自己的位置上稍微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
在过去,他和她一直都在一个房间里,可现在女孩只能睡在客房里了。不存在的记忆里亲近的关系与现实里有着过于明显的落差,即使知道这是合理的安排,他依然有点担忧对方会不会因此而伤心。
“禅院家……之前有没有找过你?”沙理奈问道。
“啊,我记得有过。”惠回忆着说,“不过他们还没进门就被爸爸赶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甚尔真正动怒。如果说男人平时看起来只是一个懒洋洋的熟睡的雄狮,那天完全就是已经瞄定猎物的猛兽,杀意已经完全压在了那些人身上。
“那就好。”沙理奈露出微笑,命运没有重蹈覆辙,真是太好了。
看着金发女孩露出的满足的神情,惠却感觉到一种不敢直视她的愧疚。
在不存在的记忆里,甚尔没有阻止禅院家,反而把她拱手相送。而无论是记忆还是现实,他都不曾踏入过那个腐朽的御三家之一的地方。
惠知道沙理奈是真心为自己没有走向那样的命运而感到高兴,可是她自己却曾经独自在禅院家生活了那么久。
客房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玻璃破碎的声音。
下一刻,处在客厅和厨房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第一时间冲入了客房之中。
只见百合子正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成几瓣的玻璃制品发呆,床上是铺好一半的床铺。
“我只是撑了撑被子,没想到把柜子上的摆件挂到了。”百合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家怎么都过来了?”
“有没有受伤?”甚尔走上前,上下打量她。
“我人倒是没有事。”百合子说。
“妈妈别管这里了,小心玻璃碎片。我去把地面扫了,之后床我来铺就好。”惠说道。
因为从小到大甚尔在做家务方面都很勤快,所以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很擅长做这种普通的家务。
毕竟是给自己铺床才造成的意外,沙理奈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还是我来吧,只是碎了而已,用我的术式很容易修好的。”
她抬起手,咒力在女孩的掌心浮现。
已经变成碎块的小企鹅玻璃摆件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般地将自己重新粘合起来,完全恢复了原状,看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摔碎过一样。
“这样地面上也不会有残留的碎片了。”沙理奈将它捡起来,放在了旁边桌上靠里的位置。
自她开始动用术式开始,甚尔的视线凝固了。
惠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以前他们街上在打闹的时候曾经不小心将冰淇淋打翻在地上,沙理奈就是这样偷偷避开路人的视线把冰淇淋还原成还没有掉落时候的状态。
“哇,奈奈好厉害。”百合子惊叹地走过来,摸了摸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破裂痕迹的摆件。
“原来咒术除了战斗,还有这么日常实用的方面。”她握住了沙理奈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谢谢你啊。”
“没事,这样的事情很简单的。”沙理奈谦虚地说,实际上来自妈妈的夸赞已经让她的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你的术式叫什么?”甚尔站在后方不远处,开口发问道。他的脸上毫无笑意。
百合子见状,忍不住走过去,在沙理奈看不到的视角拧了拧男人的腰侧。
她看着他轻眨了一下眼,示意甚尔注意语气。
甚尔看了眼妻子,平日里如果百合子这样说话,他会立刻服软。可是,现在的这个问题他却一定想要刨根究底地得到答案。
“毕竟以前没有见过效果这样特别的术式,所以我就有点好奇而已。”他勉强笑起来,说道。
“我的术式名字是还原咒法。”沙理奈没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说道。她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任何隐瞒的必要。这样的事情只要稍微留意就会知道。
虽然这也意味着她的一切近乎都要在甚尔的面前明牌,但是,现在她得到这样一个新的生命,就是要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甚尔盯着她,陷入了沉默。
如果只有一个名字是一样的,还能够被看做是巧合。但如果年龄、发色,甚至是术式都一模一样呢?
这世上很少有具备一模一样的术式的咒术师,除非具有直系亲属关系,才有可能继承相同的术式。
派出一切可能性,此时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分明就是只有在他的记忆之中才会存在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