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疯了。”
一个荒唐但又十分可疑的念头在脑海浮现,可他却并不愿意相信。
他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闭上眼睛数水饺。
数到三百只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泛了鱼肚白,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全是简丞的手,一会儿摸他的头,一会儿递他冰水……
更甚的一次,简丞竟然……
第二天早上,张水民是被大黄的爪子拍醒的。
那小土狗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房间,正用湿鼻子蹭他的手背。
“别闹。”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抬眸就和靠在门框上的简丞来了一个“深情凝望”。
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尴尬,就听简丞道:
“醒了就赶紧洗漱,一会儿去看幼儿园。”
张水民愣了愣:“你不背剧本吗?”
“不差这半天。”
简丞目光扫过他惺忪的眼睛,“快点收拾,孩子们都醒了。”
客厅里果然闹哄哄的。
小雅正追着大金跑,小安蹲在地毯上给大黄梳毛。
只是,俩孩子的头发都翘着。
“二叔!简叔叔说今天还去看幼儿园!”
小雅举着个草莓发卡跑过来,“我今天要戴这个!”
张水民笑着帮她梳好头别好发卡,又给小安收拾一番。
收拾完已经过去半小时,转身时看见简丞正往包里塞东西。
两瓶常温矿泉水,两瓶奶,一包湿巾,一包汗巾。
张水民抿唇,胸腔里的心跳如同重锤落在鼓面,“咚咚咚”吵得不得安宁。
第一家幼儿园在隔了两条街的地方。
学校的墙皮有些已经剥落,彩色塑胶跑道也裂了好几道缝,不过环境还算安静,算是闹中取静的那一种。
招生老师领着他们参观,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们这儿设施是旧了点,但老师都有十年以上经验,收费也是这周围最便宜的一家。”
张水民摸了摸教室的桌椅,木质桌面被磨得发亮,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涂鸦,倒也透着股温馨。
“多少钱一学期?”他忍不住问。
“两万八,两个孩子一起的话,能打个九五折。”
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张水民心里。
两万万八,两个孩子就是五万多。
他转正后的月薪算上底薪和福利津贴到手不到一万,因为要扣掉白合说的那个什么个税和保险。
他不懂,但当时也没有多问。
毕竟月薪一万,这事儿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即使如此,要供养两个孩子还是会有些吃力。
毕竟孩子并非是上了学就足够,还有其他生活杂费。
他挠了挠头,没敢看老师期待的眼神,只是含糊道:“我们再考虑考虑。”
简丞从始至终没说话,只是跟着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