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折腾完,睡着了。”
李婶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
“医生说初步检查是淋巴瘤,具体是良性还是恶性,还得等明天做详细检查才能确定。”
“淋巴瘤?”
张水民心里一沉,这个名字他只在电视上听过,以前总觉得离自己很远。
“医生说治疗方案大概要花三万到五万块钱,”
李婶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可成子刚定亲,县城的房子付了首付,彩礼和三金就花了十几万,家里的积蓄早就空了,连转院的车费都是借的……”
她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水民,婶子知道你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可……
可成子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婶子,你别这么说。”
张水民赶紧打断她,心里酸酸的。
“钱的事你别操心,成子这病咱们肯定得治,我这儿有积蓄,先给你用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从小到大,勇叔(李婶丈夫张勇,张水民爷爷和张成爷爷是堂兄弟)一家没少照顾他们家。
简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一听只需要万,他便没打算出手。
张水民身上的积蓄应该是足够的。
但,他还是拿出手机联系了曾瑜。
曾瑜那边的回复很快,许是还没有下班。
她答应的很爽快,表示明天就会来瞧瞧。
“水民……”
李婶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握着他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婶子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等房子卖掉我一定把钱还你……”
“咱们现在不说这个。”
张水民拍了拍她的手,“先把病治好最重要,其他的都往后放。”
小安突然拉了拉张水民的衣角,递过去一颗糖。
“李奶奶,你吃颗糖,会好一点。”
李婶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脸,接过糖眼泪流得更凶了。
“咔嗒”一声轻响,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
折腾到晚上十一点,张水民和简丞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京市的公寓。
小雅早就趴在简丞肩头睡熟了,小脑袋歪着;
小安也睁不开眼,攥着张水民的衣角,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两个孩子许是熬得太久,躺上床翻了个身就又没了动静,连呼吸都变得均匀。
关卧室门时,张水民特意留了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映得走廊亮了些。
回到1801客厅,他往沙发上一坐,后背抵着柔软的靠垫,才彻底松了口气,疲惫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白天带娃的忙碌、晚上医院的沉重,搅得他脑子嗡嗡响。
他下意识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