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丞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把韩沥和曾瑜的私事说出来徒增烦恼,随口解释道:
“刚才跟曾瑜对接了下张成的检查细节,她已经去盯着了,中午就能出结果。”
张水民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病房里,李婶正坐在床边。
她的脸上虽还有疲惫,却比刚才多了些气色。
想来是刚才曾瑜的话让她缓了一口气。
张成还没醒,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比昨晚看着好了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映得整个病房都亮堂了些,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淡了些。
“水民,简先生,你们回来啦。”李婶抬头打招呼。
“嗯,曾医生已经去安排检查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带成子过去。”张水民笑着回应。
简丞靠在窗边,看着病房里的景象,心里那点因为韩沥事情生出的烦闷,慢慢被这安稳的氛围抚平了些。
不管是张成的病,还是韩沥和曾瑜的纠葛,日子总得过下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韩沥依旧没有回复,想来是铁了心要躲着。
简丞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要是再联系不上,就只能让人帮忙查下韩沥的行踪了。
没过多久,护士就推着移动病床过来,要带张成去做详细检查。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医院走廊,给冰冷的瓷砖镀上一层暖黄。
张水民和简丞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李婶挨着他们。
她的视线时不时往检查室的方向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把原本就皱的衣角揉得更不成样子。
“应该快出结果了。”
简丞看了眼手机时间,声音放得轻。
张水民点点头,心里像压着块小石头。
曾瑜早上说霍奇金淋巴瘤治愈率高,可没看到最终报告,那颗心就悬着落不下来。
他想起小安小雅,每次孩子生病,他也是这样坐立难安,此刻才算真切体会到李婶这些天的煎熬——
以前没为人父母,只觉得心疼孩子是句寻常话。
如今有了小安小雅,他才懂这份牵挂有多沉,究竟有多磨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曾瑜穿着白大褂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报告,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
李婶瞬间站起身:
“曾医生,结果怎么样?”
李婶的声音带着点颤,伸手想去接报告,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又缩回了手。
曾瑜把报告递过去:
“确诊了,霍奇金淋巴瘤,是早期,按照之前说的方案治疗,治愈率很高,不用太担心。
后续的治疗方案,确定下来之后,我们会告诉您。”
“早期……”
李婶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睛慢慢红了。
她没有崩溃大哭,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砸在报告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攥着报告的手指泛白,指节绷得紧紧的,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肩膀轻轻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