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放慢脚步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张水民摇摇头,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没什么大事,回去问问勇叔就知道了。”
他不想在孩子面前多提,也怕自己想多了,毕竟农村里谁家临时种块地也常见。
只是这种没有经过他允许就私自种他家的地,难免还是有些让人不舒服。
简丞见他不想多说,也没追问,只是顺手帮他扶了扶竹篮:
“走吧,别让勇叔和吴阿婆等急了。”
回到勇叔家,院子里的水泥清洗台干干净净。
张水民把竹篮放在台上,开始清洗摘来的蔬菜。
丝瓜要刮掉外皮,番茄要洗去表面的泥土,空心菜要摘去老叶。
他动作麻利,一边洗一边和吴阿婆闲聊:
“阿婆,你家的菜园打理得真好,蔬菜长得都旺。”
“都是你勇叔闲不住,天天去地里转悠。”
吴阿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张水民拒绝,一番争执,到底是吴阿婆败下阵来。
最后她也索性站在原地与张水民闲聊。
“你小时候也跟着你哥在菜园里忙活,那时候你就会种青菜,长得比谁家的都好。”
张水民笑了笑:“都是阿婆您和勇叔婶子们教的好……”
洗完蔬菜,他拎着篮子走进厨房。
勇叔家的厨房还是老式的柴火灶台,两个灶眼,旁边堆着劈好的柴火。
墙壁被烟火熏得有点发黑,却透着股亲切的味道。
他把蔬菜放在案板上,拿起墙上挂着的菜刀,菜刀磨得锃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先把丝瓜切成滚刀块,又把番茄切成两半,空心菜切成段,动作娴熟。
简丞带着孩子们在堂屋玩,小雅拿着刚才摘的狗尾巴草,和小安一起逗院子里的小鸡。
笑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格外热闹。
张水民切着菜,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那块地。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正在添柴火的勇叔:
“勇叔,我家那块地,现在是谁在种?”
勇叔添柴火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说的是我家园子旁边的那一块?”
“嗯,”
张水民点头,手里的菜刀没停,“刚才从菜园回来看到了,种着庄稼,就是有点荒。”
“是村西头的张三种的,”
勇叔叹了口气:
“你去京市之后,原本不是说这让我们种?哪成想王后来又出了成子那事儿!”
他脸上露出歉意,先是说了一声对不住:“那个,水民啊,这事儿是叔做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