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故意伸手拍了拍卫静临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你快好好说,别让长辈跟着瞎紧张!”
卫静临被他瞪得有点委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却还是赶紧接过话头,语气放得更柔和,尽量放缓语速:
“阿婆、张叔,你们别慌,不是钱要不回来,是有两种解决方式,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吴阿婆和张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吴阿婆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
“抱歉阿婆。”
卫静临诚恳道歉,旋即道:
“情况是这样的,如果你们想直接走法律程序打官司,胜率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缺点是时间线会拉长,从立案到判决,再到执行,前前后后可能要两三个月。
而且还会产生一些诉讼费、保全费之类的额外费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一种方式是协商,我以你们代理律师的身份,跟女方家正式谈一次。
把法律规定和后果跟他们说清楚,若是能两家人坐下来达成一致,彩礼和三金全额退还。
这是最快的办法,不仅省时间,也不会有额外开销,还能避免撕破脸之后在镇上见面尴尬。”
“协商?”
张勇闻言,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无奈。
“卫律师,不是我们不想协商,是根本协商不通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懑:
“我前前后后找过他们三次,第一次去,他们说我们家骗婚,把我赶了出来;
第二次带着村里的长辈去说和,他们倒愿意谈了,却只肯退三万块,说剩下的是什么青春损失费;
第三次去,他们干脆锁着门不见人,还在院里骂骂咧咧,说再去就报警告我们骚扰!”
更别提上次在镇上偶然见到,双方闹得那么厉害,还让张水民、简丞和两个孩子看了笑话。
说到最后,张勇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显然是之前受了不少委屈。
吴阿婆也跟着红了眼眶,脸上满是愤懑和后悔:
“当初如果知道他们这一家子都是这样烂心肝的玩意儿,这婚事说什么也不会成!”
她越说越气,语速都快了些:
“那媒人嘴甜得发齁,把女方夸得跟仙女似的,说她勤快懂事,家里父母也明事理,彩礼给了之后保证好好过日子。
我们想着都是一个镇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至于太离谱。
再加上成子那时候都三十出头了,成子爸妈着急抱孙子,就想着赶紧定下来,没多打听就应了这门亲事!”
“现在想想,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吴阿婆抹了把眼泪。
“后来才知道,那女方家在镇上名声早就不好了。
以前也跟别人家定过亲,最后也是闹着不退彩礼,没想到我们家倒撞上了!”
这些事情,卫静临之前在京市医院已经听李婶和张成断断续续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