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
“至于同性伴侣的生育需求,我们并非没有考虑。
当下我国的孤儿数量虽然逐年减少,但截至去年统计,全国仍有超过十万名孤儿等待领养。
其中还有不少残疾儿童、患病儿童,他们很难被领养。
我们提议,在合法化的同时,进一步放宽同性伴侣的领养条件——
只要符合领养资质、通过家庭环境评估,同性伴侣可以领养孩子。
用领养替代代孕,既满足了伴侣的生育需求,也能给这些孤儿一个家,这才是更符合华国国情的解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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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这番话让李代表的眉头渐渐舒展,他低头看着材料里关于领养政策的细则,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再立刻反驳。
陈宇飞又转向王代表关注的疾病传播问题:
“王代表提到的公共卫生风险,我们也有对应的防控方案。
首先,加强性教育普及,将同性群体的性健康知识纳入中小学性教育课程,破除认知误区;
其次,扩大性传播疾病的免费筛查范围,在社区、医院设立专门的筛查点,为同性群体提供隐私、便捷的筛查服务;
最后,建立疾病监测预警系统,及时掌握疫情动态,避免疾病扩散。”
针对传统观念和抚养权界定的问题,陈宇飞也一一给出了建议。
比如通过媒体、社区宣传引导社会包容,消除对同性群体的歧视;
制定专门的《同性婚姻家庭权益保护条例》,明确同性伴侣的抚养权、财产权、医疗决策权等,让相关纠纷有法可依。
他的每一条建议都紧扣华国的实际情况,没有空谈理想,而是给出了具体可落地的措施。
台下的代表们一边听,一边在材料上做着标注,原本紧绷的氛围渐渐缓和下来。
有人开始小声和身边的同事讨论起方案的可行性,也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材料里的细则拍了照,准备回去再仔细研究。
陈宇飞看着这一幕,知道这场辩论已经从是否合法化转向了如何完善合法化的配套政策。
他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可以先仔细阅读材料,后续再进行分组讨论。
而此时的麓山国际,和人大会议大厅的严肃氛围截然不同,庭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张水民正蹲在雪地里,双手捧着一大捧雪,使劲往雪人的身子上拍。
他的动作格外卖力,胳膊抡得老高,雪花被他拍得簌簌往下掉,沾了他一袖子的雪沫子。
简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塑料铲子,慢条斯理地帮他修整雪人的轮廓,偶尔还会伸手扶一下快要歪倒的雪人身子。
“你慢着点儿。”
简丞看着张水民那股子虎劲儿,忍不住出声提醒。
张水民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稍微轻了些:
“我这不是想让它结实点嘛,不然风一吹就倒了。”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雪人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