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又重新替她掖好被角。
小安睡得极其规矩,双手放在身侧,格外乖巧。
张水民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确认他们不会折腾,这才悄悄带上儿童房的门退了出去。
简丞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手里拿着两杯温牛奶,见他出来,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都睡熟了?”
“嗯。”
张水民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暖得人心里发烫。
两人并肩往卧室走,走廊的壁灯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慢悠悠地往前挪。
洗漱间里水声轻柔,牙膏的薄荷味混着沐浴露的柠檬香,把一天的疲惫都冲淡了些。
躺上床时,墙上的挂钟刚过十一点。
张水民平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光影细碎地落在脸上。
身边的简丞也没说话,呼吸均匀,想来也是在放空。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没有麻将声的清脆,没有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鞭炮声,衬得这片刻的宁静格外珍贵。
张水民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软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这是他这些年过得最热闹也最安心的一个除夕,有家人,有爱人,有孩子们的笑闹,连空气里都浸着团圆的甜味。
半晌的沉默后,简丞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张水民,新年快乐。”
张水民下意识侧过身,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带着微哑:
“新年快乐。”
怀里的人温热结实,心跳沉稳有力,这是他最踏实的依靠。
他想起刚认识简丞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京市有这样一个家,有这样一个愿意陪他吃饭、陪他过日子的人。
心里一动,张水民伸手往枕头底下摸摸索索,手指触到一个硬质的小盒子,刚想拿出来,就见简丞也从旁边的床头柜上取了个红色的小锦盒。
两人的动作顿在半空,看着彼此手里的东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也准备了?”
张水民眼里带着笑意,把自己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简丞挑眉,接过盒子的同时,把自己的锦盒也塞到他手里:
“那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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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可以满足弟弟的……
张水民先拆开了锦盒,红色的绒布衬着一张烫金银行卡,卡片边缘刻着精致的花纹,背面还有简丞龙飞凤舞的签名。
那笔锋凌厉,和他平时温柔的模样有点反差。
他捏着银行卡,愣了愣,眼里满是错愕:“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