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当初也就是开玩笑说自己要当伴郎,毕竟他都是已经快四十岁的人,结婚那么多年,女儿都已经那么大了。
结果没想到,张水民还真的邀请了自己。
一开始他也有想过这样是否会不好,但后来想了想,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是因为张水民在京市的根基浅,需要有人给他撑腰,二是他这些年一直都忙着工作,也的确没有做过伴郎,也想体验体验。
“师父,你这步子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再慢点儿吉时都要跑了。”
周伦收回思绪,声音带着戏谑,惹得旁边路过的佣人都忍不住偷笑。
张水民瞪了他一眼,脚步却没加快多少。
抄手游廊的青石板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两侧的蜀绣挂饰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对面的走廊飘——
那里是简丞他们出发的方向,隔着一排繁茂的翠竹,只能隐约看到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看什么呢?”
文卿回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瞬间了然,笑着打趣:
“张大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一会儿喜堂见着,有的是时间看。”
张水民的耳根微微发烫,正想反驳,脚步却蓦地顿住。
因为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站在廊下。
简丞穿着同款的大红喜服,金线绣的缠枝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是心有灵犀,他的目光也正好穿过翠竹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忐忑和紧张都像是被风吹散了。
简丞的嘴角先扬起弧度,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是藏了整片星空。
张水民也忍不住笑了,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松了些。
隔着半院的距离,隔着摇曳的翠竹,两人什么都没说,却像是读懂了彼此眼里所有的情绪——
期待、紧张,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哎哟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眉目传情呢!”
周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干脆两步走到张水民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师父,你可别再看了!
我跟你说,以前老辈人都说,婚礼上要是耽误了吉时,那可是有可能不能成婚的!”
他说得有模有样,语气还带着故作严肃的郑重,乍一听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张水民本就心里揣着事儿,一听这话,瞬间吓了个激灵。
他下意识思考难道真有这规矩?
自己刚才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不会真耽误吉时了吧?
越想越慌,他也顾不上再看对面,直接转过头,抬脚就想往喜堂的方向加快脚步。
突然被挡住视线的简丞:“???”
“诶诶诶,张大哥,你等等!”
文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差点没被他带得一个趔趄。
“周伦哥他开玩笑呢!哪有这种规矩!”
周伦也没想到张水民居然这么容易就信了,脸上的戏谑笑容僵住,连忙摆手,语气都急了:
“师父,师父!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按住张水民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