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croft甚至没有亲自下达具体指令,只需暗示一下「希望watson医生尽快结束度假」,自然有人会心领神会,用各种合法合规且不着痕迹的方式去执行。这就是他一贯蔑视的、但带有魔力的权力。
watson一路风尘仆仆,当他终于推开贝克街221b的门,开门的是hudson太太。
“噢!watson医生!感谢上帝,你终于回来了!”
“hudson太太,sherlock呢?”watson急切地问,目光越过她,投向那熟悉的、此刻却没有烛火的昏暗内室。
“他不在家,”hudson太太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好些天没回来了。前几天晚上,他急匆匆地出去,之后就再没消息。我……我收到了这个。”
她颤抖着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便条。
便条上的字母优雅、纤细而冷峻:
hudson太太:
舍弟sherlock因急事需在庄园暂住一段时日,期间不便与外界联系。一切安好,无需挂念,亦不必探访。烦请照常打理贝克街事宜。
m。h。
“mycroft?”watson皱紧了眉头。这太不寻常了。sherlock或许会因为案子暂时离开。但绝不会是这种由mycroft出面、完全切断联系的方式。
而且,他暂住在那个庄园?那个sherlock深恶痛绝、几乎从不踏足的福尔摩斯庄园?他怎么会主动住在那里?
“还有,”hudson太太的声音更低了,“前几天晚上,贝克街附近发生了命案。一个年轻的军官,被人,被人杀害了,就在离我们不远的那条巷子里。我担心sherlock,你说他是不是卷入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watson的心猛地一沉。
“我知道了,hudson太太,谢谢您。”watson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您先别担心,我会弄清楚情况的。”
他放下行李,转身离开了221b。站在贝克街的街头,他迅速思索。
去找苏格兰场?警官或许知道些什么。但如果mycroft插手了,他们很可能得不到任何真实信息。
只有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答案。
watson拦下了另一辆马车,报出的目的地让车夫都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福尔摩斯庄园。”
马车在福尔摩斯庄园那标志性的、镀金的宏伟铁门前缓缓停下。
与watson想象中的森严戒备不同,大门悄无声息地为他敞开着,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这种无声的迎接,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而加深了他心头的不安。
一位衣着整洁、面无表情的管家出现在他面前。
“watson医生,”管家微微躬身,“先生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哪位先生?”
“mycroft先生。”
“sherlock呢?他在这里吗?”
管家仍然保持着恭敬的礼节,却不再说话。watson沉默地跟着他,直到抵达,两人都不再有交谈。
“john,”mycroft微微一笑,“旅途劳顿。海牙的天气想必比伦敦宜人得多。难得的年假,何不再多放纵一些时日呢?”
watson无心周旋,开门见山:“我要见sherlock。”
“原来是思念作祟。好啊,当然可以。”mycroft顿了一下:“不过,在你见到他之前,作为sherlock的哥哥,我想我有责任告知你一些必要的事情。”
watson皱眉。
这些年的接触下来,他多少有些了解mycroft。这个男人的语气越是轻描淡写,他心中的不祥预感就越是沉重。
他强迫自己站稳,直视着那双能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mycroft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如此郑重地提起。
他踱步到书架旁,姿态依旧优雅,指尖拂过一把拆信刀的银亮表面。那是欧恩行刺时的凶器,已经被完全清洗干净了。昨日管家准备丢掉,mycroft却命令他放回了这里。
“一场不幸的事故,或者说,一连串的……悲剧。”mycroft开始叙述,他的语调平稳,将伊顿·史密斯的死亡描述为「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身亡」,而欧恩则被他形容成一个「因挚友离世而精神崩溃、满腔怒火并诉诸暴力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