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至此,魏太夫人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这是徐家又看上了他们魏府的一个姑娘了?“这亲事是说给谁的?”
“自然是那徐夫人养在膝下的庶子了。上次来府中时,婆母也瞧见过一次。”陈氏答了话,她不知魏太夫人可曾打听过这徐公子与沈莺之事,可亲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如今徐夫人那处开了口,陈氏顺势应下,也算不得是她的过错。
魏太夫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是那庶子?”
这……难不成出了什么差错?
“是。”陈氏点了点头,“婆母可是觉得这亲事不妥?”
陈氏见魏太夫人只摇了摇头,却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在魏晋礼失踪之时,提起这喜事来,惹得她不喜,又急忙改口道:“本不该在这时候提的,可徐夫人上次来时已经过了半旬,我怕一直不给她回个准时,亦是慢待了徐家,有些不妥当。”
“是徐夫人亲自与你说的?”魏太夫人又问了一次,她只怕其中闹出来事端来。按理说,沈莺与魏府无亲无故,就算是说亲,也的确不该与二夫人陈氏说,只当与她这个当家做主的老婆子打交道才是。
可偏偏徐夫人是与陈氏传了话。
如此,那也只能是看上了陈氏那边的人。
陈氏见魏太夫人一问再问,又将话说得更圆满了些:“原是在街上偶然遇见了徐公子与我那侄女同游,后才特意来府中看了看,前几日又见他们二人聊得欢畅,这才有了结亲的意思。”
原是两人见过,还曾同游?
此刻,魏太夫人对徐满霖也生了几分不喜,倘若真的倾心于沈莺,又岂会另约他人?
哎,想来也是个三心二意的性子。
“你们陈家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就行。”魏太夫人想了想,既然徐家另换了人选,陈氏也乐意。那就让他们自己商量去。
至于沈莺呢?魏太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便是委屈她再等一等看了。
我凭何要听你的话?
从扬州被押解回京的犯人,被游街示众,百姓纷纷夹道相望,石子、烂菜叶子通通砸到了那些人的身上,甚至就连好几个看守犯人的小兵都受了无妄之灾。
沈莺藏于了人群之中,她一眼就瞧见了领头的墨书,墨书虽是魏晋礼的近侍,但如今也跟着在大理寺任职,掀开围帽上的纱帘,她顺着人群细细搜寻。
可环视了一大圈,仍旧没见到那人。
那绣着三瓣花的绣袋中,留有一张纸条,上头写了一句话:京城危矣,速速离京。
有人想要她走。
至于这人,沈莺并无完全的把握,一定就是周瑾。
可倘若是他,这话能不能当真,沈莺亦有些存疑。
“姑娘,我们回去吗?”忍冬守在沈莺的身侧,人群愤恨,拥挤而行,她们两人被挤在其中,颇有些进退两难。
“好。”墨书在,魏晋礼却不在。沈莺往着已行至前头的官兵们,心底竟升起了一丝寒凉惋惜之意。
那人,当是个好官。
沈莺叹了口气,正欲转身走时,这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杀奸臣!除贪官!”
几乎是瞬间之下,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