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鸡腿儿……”秦念慈欲哭无泪,门口突然就飘进来一个幽白的影子,速度之快堪比闪电。那影子还不停的重复着“救命,救命”。
“四……四少爷?”还是书言的眼睛尖,一眼就认出了闪到屏风后面的人影。
“明祯?怎么突然回来了?”秦明瀚望着屏风,又看了一眼碗里,把鸡腿夹到了秦念慈的碗里:“吃这个吧。”
呜呜呜,突然好感动是怎么回事?“大哥,还是你吃吧?”
“瞧你小馋猫的样子,我本来就不饿,改日要是想吃了叫人去买就是。”
“那明日我再请大哥吃。”
书言三人一看四少爷回来了,都不敢再坐着,秦明瀚示意:“还不去看看怎么回事?”
书言赶忙小心的走近:“四……四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小的扶着您?出来说话吧。”
秦明祯哆哆嗦嗦的探出一个脑袋:“外面……外面……”
秦念慈看了眼碗里的鸡腿,叹了口气走过去:“四哥,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了?”
“……”秦明祯欲言又止,门口突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我……我报官抓你们!哎哎哎!不能往里面进……”秦管家为难的声音传进来,同时还有一堆人叫嚣的声音。
秦念慈扭头一看,院子口已经涌进来了乌压压的一群人:“四哥,你不会在外面闯祸了吧。”
秦明祯满脸委屈,却不说话,眼看着人都冲了进来,急忙躲了起来。
“喂!你们谁是管事的啊!我听说秦老爷和秦夫人都不在家?出来个能说话的!”一个手里拿着棒子的年轻男子走在最前面,趾高气扬的看着一群人。
“小姐,大少爷……这……老奴没拦住,这些人太厉害了……”
秦明瀚转动轮椅绕过桌子:“秦伯,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下去吧。”
秦伯点点头,退了出去,可似乎又不放心,偷偷躲在门口偷听。
“我是秦家的大公子秦明瀚,今日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眼见着大哥说话,秦念慈就站在他身后,虽然大哥的腿不方便,可是自从霉运命格被消除之后,秦家长公子的那份气度又找了回来。她也愿意看大哥自信满满当家的样子。
她就在后面时刻准备着,要是大哥在某些不正经的地方吃了亏,她立刻就帮他讨回来!
同时,秦念慈仔细观察来的这些人,少说也有十几个,个个都带着棍棒、刀剑之类的,不仅如此,一个个练得跟健美先生似的。让她这么一看,还稍微有点打怵。
怪不得连门口的侍卫都没拦住他们,这可不是一般人啊。天啊,四哥这是惹到了什么人?可别把他们一家子都给搭进去了。
秦念慈看着为首年轻男子的肌肉,想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人家一拳。
“好!有管事的、能说话的就好!大公子有礼了!”那人双手抱拳,稍稍作了一个揖,虽然算不到恭敬,但好歹知点礼仪,也不像是蛮横不讲理的人。
“大公子,敢问那个每日的义庄收尸体,还给尸体化妆的人,可是秦府的四公子秦明?”
“是,他是我四弟,还未请教这位壮士高姓大名。”
“关!京城里有名的关家武馆、关家镖行,都是我们家的产业!”那人一拍胸脯,看起来很自豪。
“原来是关家的大公子,失敬,早就听闻关家教出来都是勇猛刚毅的好男儿,今日一见,果然不失气度。”
“不过,我听说,舍弟明炜曾与你们关家有些交情,今日,怎么就突然找上门来了……”
“秦明炜秦二公子?我听大哥说起过他,我是关家的老二。大哥这几日在外面走镖,不瞒大公子说,如若不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
关家小姐
“我今日就不会带人上门来讨个说法,而是早就把秦明祯告到官府去了!”那男子义愤填膺,看起来很生气。
“所以,诸位今日过来,到底是所为何事呢?不如说出来,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帮诸位解决了,小弟还年轻,肯定有许多做事不周到的地方。”
“秦明祯好给死人殓容这事我们管不着,可是,他怎么能给大活人涂那些死人用的东西呢?先不说吉不吉利,那东西怎么能干净呢?万一有毒怎么办?”旁边另一个年轻男子站出来大声责备道。
“不错!”关家老二也开口,“而且,那毕竟是个大活人,哪有往脸上倒腾那些东西的!何况……何况……”他欲言又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神看向地板,“何况还是我未出阁的妹子!今日这事!我饶不了他,叫他出来!”
“就是,叫他出来!”
“秦明祯滚出来!”
……
秦明瀚和秦念慈两个人从一头雾水听到了满脸尴尬,要是四哥真的做出这种事来,确实对不起人家。而且,哪有拉大活人当做死人给化妆的,这也太晦气了!秦念慈自己都不好意思帮着四哥辩解。
“这……这件事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妹子现在还在家里哭哭啼啼的,他必须给我个说法!”
“师兄,不能光给说法,总得打一顿让小师妹消气啊!”
“要打!师兄,不光要打,要给他涂上那些死人用的东西!”
人群里一瞬间七嘴八舌,二人对视一眼,秦明瀚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对面的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