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丞相看着苏安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彩,摸了摸胡子:“苏大人。”
“秦丞相客气了,如今没有外人,您要是不嫌弃,叫我安凌就好。”
“……啊,好好好,苏大人觉得生硬了?那苏贤侄怎么样?”
“秦伯父。”苏安凌顺势叫到。
……秦丞相瞪大了眼睛,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好像突然还没有这个毛头小子会说话,会噎人。
“哈哈,苏贤侄客气了,尝尝这龙井,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味道可有你在侯府喝的好?”
苏安凌优雅的喝了口茶:“的确是不一样的风味。”
上门赔礼
秦丞相点点头:“贤侄啊,本相有句话想对你说。”
“秦伯父直言就可,不必避讳。”苏安凌十分谦逊,这副模样倒不像是从前秦丞相所听闻的那般桀骜不驯、城府颇深的样子。
“其实你看啊,我虽然嘴上叫你一句贤侄,可平日里我们秦家与侯府的来往也不是很密切,你呢,又是今年才回的京城,要不是年节前后,慈儿救了你了那一遭……”
“伯父说的是,如果没有秦小姐,安凌与舍妹恐怕凶多吉少。”苏安凌这个时候突然打突然打断了秦丞相的话,“俗语有远亲不如近邻,虽然祖上和从前两家没有什么交往,可若是从今往后,时常拜会,自然就亲近了许多。”
“小侄刚上任不久,许多官场上的事情还要请教秦伯父您,日后一定常来拜访。”
……秦丞相眨了眨眼睛,在官混迹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但是像苏安凌这样身份尊贵又死皮赖脸的,还真不多见。
他第一次觉得还有自己说不过的人,关键是自己还有着长辈的身份,又不好训斥他什么。
“好,好,贤侄若是有空,只管过来就是了。”
苏安凌前脚刚走,后脚就一大帮人找上门来,秦丞相一口茶还没喝安稳,就被门口的吵闹声惊了一下,呛了一口吐了出来。
秦念慈匆匆赶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大门口气势汹汹的人,这才突然想起来,因为家里失火的事情,居然把早已经答应了关家老二要带着四哥亲自上门道歉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而且一家子都忘记了。
秦念慈笑呵呵的把人请到客厅,连忙叫书言带人去义庄把四哥抓回来。这边秦丞相也堆着笑脸和一群人说话,毕竟是自己家儿子的不是。
而且这些年来,自从自己家的孩子们都不争气开始走霉运之后,这样赔礼道歉的事作为父亲的他也没少做。
毕竟是对着大名鼎鼎的秦丞相,关家老二说话的声音和气势都不再那么冲,喝着茶等着他们把人找回来。
“爹,您休息吧,我叫锦绣出去买了些礼品回来,大哥的腿不方便,我带着四哥上门给那关家小姐赔个礼,不然再传出去,叫四哥以后怎么做人?”
“好,快去快回!慈儿,你们都是女子,和那关家小姐好好说说,毕竟是你四哥的不是。”
“女儿知道,您放心吧。”
关家在东街,秦念慈直接叫人备了马车,连那群人一起送了回去。关家老爷子和大哥在外面走镖,家里的人不多,家旁边就是武馆,里面训练的弟子倒是有不少。
秦念慈生拉硬拽把四哥拖下了马车,拉着他往屋里面走。秦明祯就一直垂着头,也不说话。
关老二在前面带路,过了两个厅堂,一珠帘幕垂下,后面正端坐着一位小姐。“妹子,人我给你拉过来了,让他亲自和你赔礼道歉!”说着瞪了秦明祯一眼。
“关小姐?我是秦明祯的小妹,之前四哥对你所做之事确实欠妥。”
“我这里略备薄礼,先替我四哥给您赔个礼了,还望小姐宽宏大量,原谅了他。”说着暗地里使劲掐了秦明祯一把。
秦明祯疼的一个激灵,往旁边跳了一步,说不出是不情愿还是有些怕人,颤巍巍的行了三个礼,这才弱弱的开口:“关小姐恕罪,明祯那日的确是花了眼昏了头,不知道小姐您是个大活人……呃……”
秦念慈听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又狠狠掐了他一把,哪有这么赔礼道歉的?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关家老二,他也瞪着两个铜铃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四哥,看样子是恨不得把人活剥了!
“……关小姐恕罪,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啊,如果早知道您活着,打死我也不会把你拉去义庄的!明祯在此给您赔罪了,关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明祯祝您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他身上还穿着在义庄工作时候的那些衣裳,秦念慈本想叫他换了再过来,可是关家老二着急,也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直接就把人拉过来了。
话说到这里,秦念慈都想挖个地洞自己赶紧跑掉,可不陪四哥留下来丢人现眼了,这也太社死了。
关家老二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赔礼道歉的时候说出“长命百岁”这样奇怪的话,还是对一个妙龄女子,一时之间大概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对付一个傻子了。
两个人都尴尬着,秦明祯低着头,只想对方原谅了他,自己好赶快离开这里。这时,珠帘后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娇笑,似乎是觉得好笑。
秦念慈偷偷望过去,一听见这个声音犹如大赦,看样子人家姑娘并没有怪罪,还觉得好笑,那就好那就好。
“让关小姐见笑了,我四哥就是这样,整日里糊里糊涂的,您别介意。等哪日关小姐有兴趣,可以来秦府上坐坐,我一定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