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世子。”
锣声响,管事的说道:“诸位公子,小姐,在各位面前有一张纸,诸位根据所给的诗句相对,之后由我们百味珍馐的老板亲自宣布结果。”
随即拉开红绸,上面写着一句诗:
“问君风月几度春”
几人低头思索,秦念慈却愣在了那里,因为这句诗,她见过!是巧合吗?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话本子上?还是哪本古籍上?看似简单,对出来却有很多种,不知道老板想要哪一种。
到底是什么,问君又是问谁?知道了这个会不会好对一些。
狼毫吸满墨汁,秦念慈提笔,脑中突然涌小时候出回忆:是母亲!相府夫人薛芠娇,“自己”小时候翻她的物件,翻出来过一把剑,刻着一句诗,就是这句!
她知道母亲会一些花拳绣腿,以为是防身用的,现在想起来竟然还会剑法?
要不要写这句诗,还是自己对一句。秦念慈纠结了一下,看苏安凌已经转头看她,赶忙落笔。
把纸交给小二,元胜锦在一边道:“还以为是多难的诗句,不过是最基本的,本世子对了好几句,让他见识一下本世子的文采。”
一旁的公子小姐连忙附和,称赞他。
“写的多有什么用?”秦念慈嘟囔。
“你也这么觉得?”苏安凌看着她,“的确,看似简单,若不知道问的是何人何事,就对不上来。”
秦念慈点点头。
不多时,管事的出来了,铜锣一响,场上场下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迫切的等待着结果。
“多谢今日诸位赏光,此次比试结果已出,就是——”
“秦府千金,秦小姐!”管事说完,一旁的伙计连连敲锣,半晌才停下。
秦念慈惊喜的看着苏安凌:“我赢了!居然真的对上了!”
“你很厉害。”苏安凌轻声称赞道。
秦念慈有点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她想出来的,回去要好好谢谢母亲才是。
说起来这位老板,不会和母亲有什么关系吧,可是从来没听母亲说过啊。不过他们一家人也常吃百味珍馐的佳肴,可能真的是好朋友吧。
“等一下”!元胜锦不服气的站了出来,叫停了众人的喝彩,“凭什么是她赢了?满京城谁不知道秦念慈不学无术,诗文不通。”
“而且这诗送进去了,就凭你们老板一句话便说是秦念慈赢了,叫你难以信服。”
“是啊!凭什么就是秦念慈赢了?”元胜锦一语,让那些富家公子和小姐顿时叫屈起来,不服气也不相信,秦念慈这个草包会对出比世子更好的诗句。
一时间,围观群众也窃窃私语。
“这……”管事脸色为难,秦念慈走过来,“怎么,输了还不服气?斤斤计较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谁知道你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万一你和里面的人说好了怎么办?说不定你贿赂了考官呢。”一旁的小姐说到。
“呵~不会说话还要我教教你吗?”秦念慈话音未落,又一个淡雅的声音传来。
“哦?是谁议论某收受贿赂的?”众人望过去,眼见楼里走出来一位身披白色貂裘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两个小童,行至几人面前。
“诸位,这是我百味珍馐楼的花灯迷会,自然由我说的算,元世子虽然文采俱佳,可惜不是某要的。”说着,歉意一笑。
“你这人一看就不懂文章,找个明白的人过来……”一个公子嚣张道,却立刻就被元胜锦打断了,“闭嘴!”
“是您?徐公子?您是百味珍馐楼的老板?上次家父宴请徐老板,本世子来迟了。”
好大的花灯
“世子记得徐某,是徐某人之幸。不过,此次确实是秦小姐胜。”那儒雅公子道。
“既然是徐老板亲自选判的,那我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知秦念慈的对诗我等可否看一下?”
徐老板看着秦念慈,淡然一笑:“这是秦小姐的作答,自然要问秦小姐了。”
“啊?”秦念慈刚刚一直沉浸在“这年轻公子不会母亲在外面保养的小白脸吧”的幻想里,这才回过神:“好啊,不然总叫世子爷不服气。有才华不一定懂意境,就让你看看好了。”
徐老板命人呈上,元胜锦好奇的看过去:
问君风月几度春,拟将相思作娇语。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诗啊,元胜锦紧缩眉头,却也不太好发作,毕竟这位徐老板,可是他父亲宴请都礼让三分的人物。
“元世子,徐谋说了,此诗不看才华,的确是秦小姐胜了。”
元胜锦没说话,这位徐公子也不像是会偏袒他人之人。
秦念慈洋洋得意,开玩笑,她那可是标准答案啊!元胜锦就是文采再好,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来啊。她在心里暗自把母亲夸了个天花乱坠。
说起来,徐老板真的不是母亲要在外头的小白脸吗?万一真的是瞒着父亲的怎么办?家庭关系不会破裂吧。
苏安颜蹭在她身上:“神仙姐姐,不是说赢了有花灯吗?颜颜要全梁国最大的花灯!”
“花灯?对!徐老板,我们……”
徐老板打量了一眼小奶娃娃,温柔的笑道:“自然,刚刚是徐某怠慢了。秦小姐赢了花灯谜会,我百味珍馐楼自然说话算话,奉上最大的花灯!”
说着,抬手示意伙计,那伙计立刻敲锣,又向众人宣布了这一事。人群欢腾,都争着抢着要看百味珍馐楼号称的天下最大的花灯。
只有元胜锦和那几个富家子弟,面如菜色的站在一旁。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被视作草包的秦念慈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关键是还突然聪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