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钞票散落一地,废弃楼里击打的闷哼和辱骂。
单昭野是打拳的但马哥也不是吃素的,手段阴的很抓着酒瓶子就往人肚子里扭,被人一脚踢开也呲着大牙不松手:“操!你有种就死在这。”
豆豆哪见过这场面,看他哥肚子里扎的酒瓶壮起胆哭着上来踢人:“坏蛋不准打我哥哥。”
马长海被这死小孩抱着腿不撒手,其他弟兄见状去扯人也扯不开,豆豆肚子疼的要命流着泪喊让他哥快跑,挣扎过程中帽子被人扯掉露出一双大毛绒耳朵。
“我操,马哥这有畸形人!”其他人被吓的不敢动弹,毛绒耳朵软趴趴看着还会动。
马哥低头愣神的工夫单昭野直接拔开酒瓶一把砸回去,玻璃碎开头破血流。
单昭野连忙将豆豆拖回来,看他脸色惨白流泪哭泣的样莫名起了几分恐慌。
他没想到狗崽害怕不跑还非得冲上前帮忙打架,啥也不知道哭喊抱着马哥的腿不撒手嚷嚷让他跑。
豆豆被人抱在怀里一下就崩溃了,脑瓜子嗡嗡的眼前模糊不清,就连心脏也开始炸泡泡:“呜,哥哥疼。。。疼。。。”
马哥被人扶着站起身,眼瞅单昭野怀里人耷拉着两对耳朵眯起眼,畸形人?
他抬手拦下身后的弟兄,捂着流血的额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小孩头上那对耳朵看。
若有所思好一会才让身后人去拿钱,五万嘛,好说。
厚厚的一沓钱直接扔进人怀里:“我看你是真心想要钱不干了,好说你债也还完了,你打伤这么多弟兄的事我也不计较,拿着钱滚吧。”
“记得滚远一点别让我再看见,不然大连没你好日子过。”
其他人见马哥就这么轻而易举把钱给人了,想上来劝也被使了眼色。
单昭野眼看狗崽要晕死过去抱起人拿钱就往外走,越走越快直到跑起来。
马哥笑着望向人离去的背影大喊:“记得滚远点,被我发现就死定了。”
大连的风很冷,下午阳光刺的人要睁不开眼,肚子里流出的血也在一瞬凝成了块。
豆豆浑身难受的要命,迷糊睁开眼感受到旁边的热源抬手去给他捂着,仰着头声音哽咽:“疼,哥哥疼。”
单昭野捂着他的嘴让人别说话,感受冰凉的小手贴上腹部时他才明白豆豆是在说他疼。
可他一点也不疼,兜里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五万比流的血还要热,狗崽不听话因为自己受伤内心更是烦躁的不得了,拦过路边的三蹦子招呼老头带他们上诊所。
豆豆看他哥嘴唇苍白,漆黑的眼眸也被水雾漫的暗淡。
怎么挣钱这么惨啊,他以前压根就不知道,怪不得每次单昭野回来身上都一身伤原来是跟人打出来的。
浑身抖着把小手往下按,压住就不会流了,压住他哥就不会死了:“哥哥疼。。。”
单昭野看狗崽害怕还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头不是滋味,重新拿帽子给他戴好,把小手拽开捂在自己掌心暖着。
诊所医生看到匆忙赶来的人心一惊直接开了个房间,两人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从哪嗞出来的。
豆豆被人放在床上,刚躺下就忍疼爬起身指着单昭野:“哥哥肚子破了,破了好大一个口,叔叔你救救他。”
医生听闻赶忙叫护士拿工具进来给人包扎,男人避开他走向病床‘唰’一下就把豆豆的衣服给掀开,白皙的肚皮上满是青紫交错,肿起来瘆人的很。
这都是被人踢出来的。
豆豆哭出一个鼻涕泡,伸手拉着医生就说要先给哥哥看病。
医生被整的没办法,只好让护士先把小孩带出去检查自个留下给人缝针。
肚子上一圈血痕里面还有破掉的碎渣子,想给人打麻药还拦着不让,写字给他看讲麻药多收钱,他没钱。
医生咬着牙给他缝,消毒缝针过程一声不吭都以为人要死医院了。
单昭野缝完针裹上衣服准备出门交钱,刚打开门差点一脚踩上人。
豆豆蹲在地上,眼看人出来泪水憋不住又涌出来,站起身直接扑进他怀里哭:“哥哥。”
单昭野被他扑了个满怀,心里情绪复杂不是滋味。
他出来奋斗这么些年没见过哪个小孩比他还能哭,嘴巴话又多堵都堵不住,明明怕的要死听到动静还冲下来,小小个抱着那破棍子边哭边挥,嘟囔擦泪还说保护他。
真是个傻逼。
但傻逼小狗也好,感觉怪好玩的,关心他的模样还挺让人心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