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伴着琴声一边喝酒,一边作起了行酒令。
安遥背靠窄窗,坐在黑暗之中,逐字听完始末,完全怔住了……
不必扒窗去看那人的脸了,对方正是今日高坐于春日宴上的太子殿下。
不过这墙根没白扒,因缘际会下,竟得知了侯府被封的隐情。
原来,正是因为楚贵妃被疑与东宫投毒案有关。
虽然太子殿下已然无碍,但谋害东宫仍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况且楚贵妃膝下育有一子一女,七皇子虽年幼,却深受圣宠,的确不免夺嫡之嫌。
这个启山大人明显是夹在各方之间的傀儡,不可能指望得上,除非有关键的证据出现……
思量之际,那位大人已经醉倒在地,被人抬出了厢房。
房门一关,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罗福,找了这么多日,还没有下落吗?”
“殿下,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公孙延已无家人在世,所有与他关系密切的人,我们也都抓来拷问过了,可……可真的没有找到,说不定那东西不是他拿走的呢。”
“错不了,一定就是他,那日只有他进过书房,只怪本王当时太过大意,他一定是想拿个东西傍身,好要挟本王留他一条狗命。”
“都怪奴才不好,要是当日让黑死侍先将他带回府中,定然就会发现东西在他手中了。”
“不怪你,本王就是要让他死在碧蚁山庄,溅那女人一身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比肩东宫!”
太子狠狠说道:“这次公孙延和萧敬山的事只是给她个教训,要是再把手往朝堂里伸,下回就别怪我不顾手足之情了!”
说完又吩咐罗福,“那东西的下落你继续查,对了,春奴呢?带他进来。”
罗福刚要出去,又被太子叫住了,“等等,还有……戏台上那个素色衣服的叫什么?也一并带过来。”
“您说台柱鹤贞姑娘?”
“庸脂俗粉!我说的是弹平沙落雁的那个。”
前面的话与安遥和阿虎所猜测的基本一致,并没有让她太过惊讶,但最后这句话,却让安遥心里一咯噔。
没想到太子殿下不仅心狠手辣,这癖好也与凡人不同呐……
她对断袖之癖并无排斥,只是……为方才那个仙气飘飘的弹琴之人感到惋惜。
不一会儿,房里多出了两个高大的男子。
一个一身素净纱衣,身姿挺拔,虽面围薄纱,亦不显媚俗。
另一个则做侍卫打扮,低头不语,想必就是南枝班的春奴了。
安遥心中嘟囔:“原来这人躲在了太子的侍卫里,难怪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
太子低骂一声:“蠢才,怎么一起带进来了?”
罗福不敢回嘴,忙引着那素衣男子去内厢等候。
罗福将人领去内厢,又回来复命,太子这才缓缓开口。
“春奴,你今日做得不错,不愧是百尺神射!不过这南枝班你是回不去了,这是五百两银票,远离京都,找个地方跟你弟弟过安稳日子去吧。”
“谢殿下!”春奴将银票收妥,以头扣地三下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