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尝过比蜂蜜还甜的蜜瓜后,婵儿便将此处称为秘密天堂。
可此刻,这里却更像是地狱……
原本囤放干货的隔间,被改造成了大大小小的牢房,沿着阴暗狭长的过道向前,一股腥浓的味道扑面袭来。
安遥不敢大口呼吸,希望是自己闻错了。
可那低声哀嚎声却直往耳朵里钻,让她忍不住向右边撇头。
这一看,差点把安遥的魂魄给吓飞!
刑架上,是一个半死不活的血人,早已认不出真正的模样……
安遥回过头来,死死咬紧下唇,直到一阵咸湿流入口中。
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个人,简直就是魔鬼。
地窖很深,越往里走,血味越浓,安遥走得步步惊心,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在这十余步的距离里,过往的经历在脑海中快速翻飞,最后竟停在了阿虎那句“小心一点”的告别里。
可这次,她没办法再小心了……
心中闪过一丝不甘,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们就能洗刷侯府的冤屈了
忽然!一个东西滚到了她的脚边。
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沾满血污和泥垢的断指!
“啊——”安遥立即捂嘴,却还是叫出了声。
迟肃转过身来,直直望着她。
“这几步路,还需要我背吗?”
说完将安遥硬生生拽进了一旁的暗室。
门哐得关上,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盏残灯和一个恶魔。
残灯摇晃间,这人已悄然逼近,烛光映照下,眸底猩红。
暗室微光
他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在暗室中依然可窥刀锋。
安遥急道:“迟大人,您还什么都没问,就要滥用私刑吗?”
“哦?少夫人莫非知道什么不成?”
“那就要看迟大人是来找真相,还是带着‘真相’来搜证据的了。”
迟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如果我说,是来找真相的,少夫人又知道多少呢?”
安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就是折在这里,赌上一把又有何惧?
“迟大人请问。”
可接下来的问题,还是却让她始料未及。
迟肃轻轻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问道:“你知道地图在哪儿吗?”
安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地图……什么地图?
对方又道:“他的遗物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安遥登时瞳孔地震,对方竟然在问吴恙的遗物……
难道这东西比东宫夺嫡之事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