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惊恐,侏儒又道:“别怕,我们老大只求财!合作的话啥事没有!合作不顺的话,才会求色。特别不合作的,才卸胳膊,剁腿,放血,最后才会丧命。”
这番安慰下来,鹤贞本就白皙的脸上连半丝血色都瞧不见了。
她木然地点点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侏儒又看向安遥:“你呢?家里拿得出一千两赎金吗?”
一千两?
安遥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那侏儒见她这样子,又道:“算了算了,给你优惠点,拿五百两,就完好无损地放你回去。”
安遥立时反问:“五百两?你可知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五百两银子!”
侏儒忽笑了起来,拉开一旁的帘子,露出了里间。
狗铡刀,老虎凳,还有满墙的血污,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看得人触目惊心。
鹤贞当即尖叫起来,安遥也惊退了半步。
“也不是不能少给,四百两,少一条腿,三百两少两条,二百两再卸条胳膊,一百两的话买个躯干回去,你选吧。”
“光天化日,掳人勒索,你们就不怕官府吗?”
那侏儒的笑声却更放肆了,“笑话!我们龙牙寨有五鬼雾阵相护,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管不着!实话告诉你,我平生最恨官府之人,要是哪天抓回个官家夫人,我就扒了她的皮贴在城门上!哈哈哈哈哈……”
将军归
定南侯府,门前两尊威严古朴的石狮子竟戴上了鲜艳的大红花。
吴家一向低调素雅,今日竟破天荒地装点了起来,张灯结彩的气氛比元宵时还要热闹喜庆。
那卖杂货的小摊贩将摊子往候府门前挪近了些,脸上堆着笑,仿佛也分沾到了一分光彩。
“来来来,庆贺侯府大喜,今日买东西送香囊,驱虫辟邪,大家伙都来看看呐!”
他的嗓门不小,摊前很快就聚了不少客人。
有来挑香囊的,也有过来打听闲聊的。
“这昨日不是还贴着封条,满大街抓人,今儿怎么就挂起红绸来了?”
“就是,咋一下子变成喜事了?”
“诸位有所不知,侯府这回是被诬告的,如今已经查清楚了!”
“这么离奇?”
“还有更离奇的呢!这吴小将军居然力挡万钧,死而复生了……”
他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说得唾沫横飞,神采飞扬,全然没了那日封府时的胆怯和畏惧。
果然摊位前一下就聚满了人。
有位胖大叔凑了过来,“吴小将军要真能活着回来,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可这消息确切吗?听着怎么像在说书呢?”
“保真!”那小贩指着侯府大门,“我早上亲眼看见宫里内侍过来,就站在那儿宣的旨!还赏了好些东西,许多人都看见了!”
“哎呦,在侯府大门口宣旨呀,这是要给侯府澄清正名呢!”
“可不是吗?要不是楚贵妃留他在宫中宴饮,昨夜就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