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攥紧拳心,心里像有无数蚂蚁挠过……
以往作战都是真刀真枪的搏杀,哪像今日的猫鼠游戏,明明近在眼前,却就是靠近不了……
沉思半晌,吴恙忽问:“畅音班的班主呢?”
“哦!在半月坡底下休息呢。”
“走,看看去!”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小庙。
吴恙一眼就认出了欧阳班主,他们那夜曾见过,可惜欧阳班主却一点也没把面前之人,往那日所见的形象上靠。
他战战巍巍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腹委屈地喊起冤来。
“将军,将军要给我们做主啊!”
暗度陈仓
吴恙将他扶起来,听欧阳班主哭诉了五遍鹤贞姑娘对他们戏班的重要性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对方。
“放心,不管掳走的是谁,我们都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现在时间紧迫,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回答。”
欧阳班主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民知无不言。”
“你们今日的出行是提前定好的吗?”
“还真不是,扬州有位客人邀请我们去登台,原本计划明日出发,可今日在京都的演出临时取消了,我们便想早一日启程,也好熟悉一下戏台。”
那就奇怪了,飞龙寨这伙人径直将畅音班的台柱绑走,怎么看也不像是随机作案,可一个临时变动的行程,又是怎么被他们知晓的呢?
“听说你们在山脚停车,是因为跟人发生了争执?”
“是个牛车,那弯道口十分狭窄,牛车又往我们这边硬挤,不就撞上了嘛!那人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汤药费,所以我们就争了几句。后来我看时间耽误不起,就拿了五十两银子,想着息事宁人,谁知一回头,鹤贞竟被人掳走了!……”
“对方是什么人?”
“是牛车驮着的一老一小,哎呀,那老头子可凶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们欺负他们孤儿寡老。”
吴恙转头看向副将,“把赶牛车的老人家请来。”
谁知,副将却一脸为难,取出一张画像。
“将军,我们按欧阳班主所说,请画师画了样,把附近的村子搜了个遍,也找不到这户人家。”
画像上,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吴恙又问:“那孩子的画像呢?”
欧阳班主“啧”了一声,“大概十一二岁吧,戴个小斗笠,我光顾着跟那凶老头理论了,倒没看清孩子长啥样。”
他说着便捶足顿胸起来,“哎呦,早知道就不省那五十两了,现在反而要多出一千五百两银子,真是造孽啊!”
“对了,赎金准备好了吗?”
“这班山匪非要现成的金银,还要折成黄金,我们身上哪有那么金子啊?已经让管事去银庄取了,应该就快到了。”
趁着等管事过来的空隙,几人将那封勒索信拿出来,又细细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