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一见她微妙的表情,忽笑道:“算了,你要是想编瞎话来应付我,还是不必说了。无非是家中有事,路遇熟人之类的,总不可能被绑上花轿,嫁了人吧?”
额……居然被他蒙对了。
“木童没事吧?”
苏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回道:“他在树屋上待着,给他一点时间吧,别去打扰他。”
“他见过哥哥了吗?”
苏晏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时春奴刚录完供词,撑着见了弟弟最后一面,他很坚强,比我预想的时间还要长。”
安遥不敢追问残忍的细节,沉默片刻,又问:“那日我们在府衙外,分明瞧见了代表警示的红绸,阿虎是怎么做到的?”
苏晏只答了四个字:“贵人相助。”
安遥自己也未坦诚相告,便也不再追问,至少她知道了,为侯府正名解危之人的确是阿虎。
安遥忽想到什么,试探道:“我们分别那日晚上,我在街上遇到一个长得跟阿虎很像的人,是他吗?”
“据我所知,他那晚与贵人秉烛夜谈,你见到的应该不是他。”
如果是这样,那夜在侯府暗室中,与迟肃缠斗之人又是谁呢?
回府领罚
“我早晨替你把过脉,你这病啊,忧思太重,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不如做个闲散的糊涂人。”
苏晏说着就开柜取了两瓢东西出来,递到安遥面前,“还是尝尝美味,比较实在。”
安遥一看,葫芦瓢里竟是满满的坚果……
她噗嗤一笑,苏晏这家伙还真如阿虎所说,是只藏了宝贝的松鼠呢。
可此刻,她却没有品尝松子的心情,算来自己已离府一日,既没去芙蓉楼,也没机会报个平安,婵儿该急坏了。
“就不夺你所爱了,你慢慢吃,我先回趟城中。”
“这怎么行,我答应了他,要守着你,等他回来的。”
“我天黑再回来,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
苏晏摇摇头,“你身子还很虚弱,他定会怪我没拦住你,再说了……”
安遥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那我给你做一盘松子薄酥?”
“不行,我苏晏一诺千金……”
安遥拿起一瓢松子,轻嗅起来,“这么香的松子,做出来的薄酥一定香脆无比……”
苏晏舔了舔嘴唇,似是想起了那日裹着麻糍的油条和香浓无比的豆浆,心理防线一点一点瓦解崩塌,细声道:“先……做出来看看。”
半个时辰后,安遥驾马离开了竹屋,马屁股上还绑上了一只鸽笼。
有了阿虎传授的骑马秘术,这马真的听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