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恍然大悟,“他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绢帕上只有半份地图,另外半份在这个木匣上!”
安遥颔首道:“正是!这样一来,这群山匪解不开地图之谜,却也会将绢帕妥善收好。他只要找到太子,再寻机夺回绢帕,就有寻回宝藏的机会!”
她微微叹气,“可惜世事难料,那伙山匪竟为了破解绢帕之谜,甘心隐居在迷雾深处,日夜守护钻研……而苦寻绢帕未得的前朝太子,后来也生了变故,让木匣旁落,几经曲折,落入了当朝太子手中。”
“对,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是拥有木匣之人,还是拥有绢帕之人,都寻不到宝藏所在,因为完整的地图,需要二者合一才会显现!”
这番话虽是推测,却与历史的车辙对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去查看木匣和绢布。
但是,翻来覆去,试了各种可能,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
试到后来,安遥都能默画出绢帕上的纹路了,却还是一无所获,眼皮渐渐支撑不住,缓缓趴在了桌上……
“咕咕咕——”
第二天,安遥是被小院的鸡鸣声吵醒的,自己不知怎么的,竟又睡回了床上,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
抬眸一看,靠近门边的位置,铺了块简陋的草席,阿虎侧身向外而卧,尚未醒来。
他就这样睡了一夜吗?
安遥缓缓起身,将被子抱到门边,轻轻盖在了阿虎身上。
天色微白,估摸着已是卯时,安遥便蹑脚出了房间,向着灶房而去,
安遥本想给芸姐和阿虎做顿早饭,走近一看,灶房里居然亮着灯。
原来芸姐已经起来了,正在里头忙碌呢,一见安遥来了,面色微惊:“姑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休息会儿吗?”
芸姐果真是个讲究人,知道他们尚未成亲,已改口唤她“姑娘”了。
“躺久了,腰背疼,走一走恢复得比较快。”
“嗯,也是,你这脸色瞧上去倒是比昨日好多了!”
安遥笑道:“吃了您昨晚那顿饭,体力一下就恢复了。”
芸姐打趣道:“你们俩的嘴呀,一样甜!”
“芸姐,我是说真的,您昨晚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可这普通的食材,加上寻常的烹饪技法,怎会做出那般惊艳的效果呢?”
“看来姑娘也是懂厨之人呀!”
安遥笑道:“想必天下间鲜有不馋吃喝之人吧?”
芸姐赞同道:“哈哈哈,就是,不爱吃,还指望他爱世间其他东西吗?难得与姑娘投缘,我便说与你知!其实这诀窍不在烹饪技法,全在食材之间!”
糖衣炮弹
诀窍竟在食材之中?
安遥回忆了一下,昨晚吃了鱼肉、青菜、南瓜,还有蒸鸡,这些食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芸姐顺手拿起一把青菜,“这些青菜都是院里种的,随摘随吃。可新鲜了!你瞧瞧有什么不一样?”
安遥看了眼,新鲜是新鲜,但上面的虫动也十分明显,她试探着回道:“有……虫洞?”
“姑娘可别小瞧这些虫洞,我都是特意收集的,这些有虫洞的菜叶可是喂鸡的好宝贝!这些小虫都聪明着呢,不是最甜最好吃的菜叶,它们是不会挑来吃的。”
硕大翠绿的菜叶中间被咬了个大洞,芸姐指着那只还在蠕动啃食的小虫道:“你瞧瞧,这只小虫子多精明,选了最好的这片叶子,都吃成大肥虫子了。”
芸姐左右双手持刀,说着就剁起了菜,“不过啊,这大白虫子最后也会变成鸡的点心,它们吃得好,那能量就会顺着鸡一直被我们吃掉,营养是不会被浪费掉的。”
随着有节奏的“咚咚”声,没一会儿,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菜叶就变成了青菜碎,又被倒进了饲料桶里。
“哦,所以鸡吃了这些精心挑选的菜叶,肉质才会鲜美不柴?”
芸姐笑道:“哪有这么简单,姑娘随我来瞧。”
饲料桶前,摆了各式各样的食材,有椰丝儿,花生皮,麦麸,苞谷,菜籽粕,三色糙米,还有好些粗粮,安遥都没认全。
“这小鸡的伙食可真好。”
芸姐却道:“其实啊,这些只是它的加餐。”
这还只是加餐,那它正餐得吃什么呀?
只听芸姐又道:“我们的鸡平日里都是放养的,只有天黑才关回后院。它们吃了这顿早饭,就会自己出去觅食了。这附近有许多小虫,蚯蚓和蜗牛,它们都会自己去寻,吃吃走走,心情又好,肉质自然也就紧实了。”
芸姐又指着一旁的水盆,道:“其实,还有个小诀窍,这喂鸡的水,都是养鱼养虾的水,里头有许多鱼卵和虾卵,对鸡而言就是上好的补汤。”
“原来如此,这鸡被您养的真好,里头全是巧思!”
“嗨呀,这有什么的,咱们渔村这儿多得是这样养鸡的,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
“那这鸡卖的好吗?”
芸姐有些惊讶,“哈?卖?卖给谁?这家家户户谁没养鸡?”
安遥想了想,道:“若是有人来找你们买呢?”
“别开玩笑了,我们这破落的小渔村,怎么会有人上这儿来买鸡,要是真有人愿意来,我们定会卖得比城里便宜!”
芸姐说说笑笑的,显然没把安遥的话当真。
这话似是勾起了她的回忆,她猛地收住了笑,“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儿曾经还真养过一段时间的鸡,毕竟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摆在这儿,养出来的鸡肉紧实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