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下手,倏听一阵银铃脆响。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后窗传来的。”
“射!”
咻咻——
几根利箭立时穿过绢纱,刺面而来。
“小心!”
玉扇反应神速,展开铁扇,将梅针箭悉数折落在地。
想不到她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该唤作玉扇姑姑,合该称呼她声“铁扇姑姑”。
安遥惊魂甫定,多亏有高手在侧,否则自己的小命便折在这儿了!
“我们王后在此!谁敢放箭?”未免误伤,玉扇连忙自报家门,攻击应声而止。
有了夏周的介入,殿内形势就还有扭转的希望……
“啪!”
还没来得及宽心,一个清脆的巴掌就将安遥几乎扇懵,面上遮纱都垂落了一半。
王后犀利的眼神如刀般掷来,也不怪她生气,毕竟安遥未奏先斩,将她推至险境。
“你……”王后刚要开口,罗福已经带人绕到了跟前。
“原来是王后,夜深院黑,流箭无眼,还请贵人至偏殿一叙。”
“稍等……”王后吞回了训斥的话,步子却靠得更近了。
王后轻轻扬手,冰凉的金丝护甲如刀般划过安遥的脸颊,在安遥心中漾起一阵恐惧……
她将双眼紧闭,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可王后却只是替她扶正了面纱。
“小心些,千万别再掉了!”
说着,安遥便被一把推向了玉扇,暗示要严加看管。
心思各异的几人,就这样相聚在了偏殿外。
太子迎候在外,语气恭敬而热络——
“本王今日得了幅夏周古画,想邀王后来赏,不巧守卫说您睡下了,现既已醒,本该取画来赏,可惜本王尚有要事在身,不如您先回宫,明日再叙?”
太子以画拜见也不奇怪,毕竟谋大事前,要是能先弄明白夏周王后的立场,不确定因素便能大大降低。
谁知,这不确定因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不知方才之事被瞧见了多少,但宫中异变,瞎子都能看出来!
太子索性转移话题,劝王后回宫。若对方无心插手,必然肯走。
众人的目光都聚向王后,等她表态。
岂料王后却不置可否,反而不急不缓地朝偏殿内走去,悠然落坐,聊起了古画。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心里虽急,却也不便催促,他对罗福耳语了几句,便一脸堆笑地命人沏茶,同王后拉扯了起来。
就这样,一副奇特怪异的景象在承德殿开锣上演了——
后殿是亮剑逼宫的悍兵,受伤呻吟的贵妃与颤栗无措的宫娥,而前殿却在切磋着丹青描摹的技艺……
众人皆显疑惑,可安遥注意到,王后虽面色从容,眼角却不时瞥向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