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躲的,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陆选话中带着些决绝,孟昭玉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眼前人,心里乱糟糟的,明明上一刻恨不得他去死,但真的见到血喷出来后,她又害怕了。
一开始笃定来做寡妇的,可现在,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如何想。
眼神埋怨,但更多锥心的话却说不出口。
眼见血已经晕红了大半衣裳,可陆选还是不管不顾,甚至连止血的动作都未曾有过,仿佛那簪子插得不是他一样。
但孟昭玉却慌乱了,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外头就喊了句,“慧珠,让季大夫进来替小公爷包扎。”
说完这话,就用锦被将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这种时候,她并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难堪。
陆选心头一紧,愧疚涌上心头。
“你我都各自冷静几天吧。”
陆选不想离开,可也知道再强逼下去自己只会把人越推越远,所以视线紧紧的追随着她,却得不到此前那般温柔的回应。
整个人也跟着惴惴不安起来,眼皮开始沉重,连带着喘息声也变沉许多。
很快,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
一见到这场面,纷纷倒吸口冷气,但却无人敢质问。
慧珠扶着摇摇欲坠的陆选坐下,季大夫立刻替他包扎,二人都心有余悸,还好三爷平日里有练武的习惯,否则这一簪子要真是刺在小公爷身上,只怕现在已经去见菩萨了。
至于月锦则收拾起地上的破衣和带血的簪子。
姚黄拿来一套新衣,轻轻走到床榻边就将珊瑚帐放下,隔绝了外头众人的视线后,孟昭玉的难堪稍稍减少些许。
“少夫人,可要奴婢帮忙?”
她语调轻缓,仿佛怕吓到孟昭玉般,毕竟此刻的她眼神如林间小鹿般充满惧怕。
孟昭玉摇摇头,姚黄也不勉强。
随后就放下衣裳,退出帐内去准备热水,想要让其收拾一番。
屋内众人都在默默做事,对刚刚生的一切都闭嘴不谈。
陆选的伤口不大,但狭长又深幽,而止血的药粉洒了许多,但不一会儿就会被晕红,见此季寻芳脸色也不大好看。
慧珠担忧,“止不住吗?”
“大约是戳中了心脉附近的血涌之处,所以才这般,我要烧铁烙住此处,会很疼,你切记按住小公爷的手脚。”
季寻芳的话让帐内的孟昭玉跟着心焦起来,她没想到自己情急下的刺伤会如此严重,因此扬着声音就问道。
“会出事吗?”
慧珠听到了她语气中的惊焦,连忙安慰,“少夫人别担心,季大夫会处理好的,小公爷定不会有大碍。”
可她看着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此刻已有晕厥之相的陆选,却紧皱眉头,三爷要是真出了事,那她们东苑的天怕是要塌……
于是顾不得其他,先止血再说。
很快,季寻芳就飞奔出去,不一会就拿着个烧好的梅花烙铁进门,眼疾手快的对着那还在出血的位置就烙了下去。
陆选沉闷的“嗯”了一声,随后就昏死过去。
慧珠害怕,却不敢大叫,生怕吓到帐内的少夫人,随后配合着季寻芳,将止血的药粉换成了治烧伤的药粉,好一阵忙碌才算稳住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