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立刻开心地欢呼起来,小手挥舞着。
冯年年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只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似乎更多了,还夹杂着善意的低笑。
她羞得简直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转过头,将脸靠近萧岐的颈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羞愤地小声抱怨:“都怪你……现在弄得我跟个小孩子一样……丢死人了……”
萧岐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颈侧皮肤,还有那带着娇嗔的抱怨,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侧头,用同样低的、却带着理所当然意味的语气,淡淡回应:“你不就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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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她永远都可以是那个需要他呵护、可以任性撒娇的小孩子。
他会一直这样,将她捧在手心,护在臂弯,宠着她,惯着她。
冯年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话噎了一下,撇撇嘴,弱弱地反驳:“你才是小孩子呢……”
她不再与他斗嘴,毕竟她的脸皮可没他厚。
她索性转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美景上。
坐在他臂弯里,视野开阔,无人遮挡,确实看得格外尽兴。她甚至能细细分辨不同灯笼的样式,看清湖面上灯船的形状。
时间在绚烂的光影与静谧的欣赏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人潮终于渐渐散去,视野也不再那么拥挤。冯年年轻轻拍了拍萧岐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萧岐依言,弯下腰,动作依旧平稳轻柔,将她稳稳放回地面。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冯年年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有些担心地看向他的手臂。
方才他那样托举着自己,至少也有半个多时辰了吧?
寻常人怕是早就手臂酸麻了。
“你……手不酸吗?”她忍不住问道,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看似毫无异常的手臂上。
萧岐垂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无甚感觉。”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从前训练时,举的石锁可比你重多了。”
冯年年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
月光与残余的灯火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的身形,充满了流畅的力量感。
她一时好奇,忍不住提着灯笼围着他转了小半圈,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背部——硬邦邦的,肌肉紧绷,像是包裹在绸缎下的精铁。
她又戳了戳他的手臂——同样坚硬结实。
最后,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轻轻戳了戳——依旧是……硬邦邦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下面蕴含着蓄势待的力量。
她收回手,仰头看着他,忍不住感叹道:“你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全身都硬邦邦的……”
萧岐被她这充满好奇又带着几分天真懵懂的举动,逗得失声低笑起来。
胸腔震动,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悦耳。
他一把抓住她还欲往他腰侧探索的小手,稳稳握住,眉梢微挑,看着她因为被抓包而有些讪讪的小脸,好整以暇地问:“还说自己不是小孩?”
冯年年脸色一红,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挺幼稚的,像个小孩子在研究新奇的玩具。
她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萧岐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没有继续逗她。
他就着这相握的手,掌心传来她微凉的指尖和柔软的触感,转身,带着她,沿着湖边被灯火照亮的青石板路,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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