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回来,丫鬟连忙上前,轻轻推开房门。
萧岐抱着冯年年,脚步在门前微顿。
他没有看那丫鬟,只一个极淡的眼风扫过去。
那丫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立刻会意,连头都不敢抬,飞快地福了福身,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甚至还极其体贴地从外面,为他们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吱呀——”门扉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冯年年一直将脸埋在他胸前,听到关门声,更是羞得不敢抬头,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连脖颈都烫得惊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同样快而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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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岐抱着她,大步走进屋内,来到床榻前。
他动作轻柔她放到了的床榻上,别过头,努力不去看她那双能轻易勾走他魂魄的剪水双瞳。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固定在床柱的雕花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像是多停留一刻都会失控,猛地直起身,迅转身,大步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逃窜。
冯年年坐在床榻上,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头那股被吻得晕乎乎的热意,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失落和……委屈所取代。
他……就这么走了?
方才在屋顶,他不是还说……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门口,打开那扇门之际,冯年年心中一急,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冲着那背影脱口而出:
“萧岐!”
那总是带着冷冽气息的身影,应声顿住。
停在门前,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没有回头。
冯年年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心砰砰直跳,脸颊更红。
她踌躇了片刻,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下的被褥,用那种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的娇软语调,轻声说道:
“我……冷……”
声音很轻,带着点颤,却清晰地钻入了萧岐的耳中。
萧岐的背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一颤。
冷?
这屋内门窗紧闭,虽已是中秋深夜,却绝谈不上寒冷。况且她身上还披着那件他亲手为她系上的湘妃色披风……
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她话中真正的含义。
一股比刚才在屋顶上更加凶猛的热流,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勉强维持的理智堤坝,席卷全身。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出咯”的轻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呼吸粗重,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内部斗争。
见他不为所动,依旧背对着自己,冯年年心中又羞又急,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直白暗示:
“……不是说……求之不得吗?”
萧岐伫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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